第二日,陈府门口热闹了起来。
朝中同僚听闻陈有余从宫里回到了陈府,便都给陈有余送来了补品。
陈府一时之间门槛都要被踏烂了。
得亏周师爷给力,虽说送礼的多,但一切都井井有条,井然有序。
对于人情往来,周师爷那是相当的拿手,对于来送礼的人,不管官职大小,处理得都相当到位。
没有怠慢任何一家。
周师爷知道,这些来送礼的人背后都是朝中的官员。
不管官职大小,往后大人在朝中肯定都会接触到。
官场上不怕真君子,就怕真小人。
就大人现在的功劳,迟早是要再往上升一升的,不能因为这次送礼,而给大人留下麻烦。
陈府在崇文街上,这里住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住的近的,有些官员都会亲自登门。
头一个来送礼的是工部侍郎程允修的管事,提了两盒人参,说是给陈大人补身子的。
周师爷在门口接的,管事点头哈腰,说我们家老爷说了,陈大人北境督战有功,又为国操劳伤了身子,这点心意务必收下。
周师爷把东西收了,回了个礼,管事乐呵呵地走了。
接着是通政使顾慎之,他也让管家送了东西,都是些滋补的药材,挑不出错处。
周师爷照单全收,回礼的回礼,道谢的道谢。
一上午功夫,库房里就堆了上百样补品,人参灵芝鹿茸绸缎摆了一地。
陈有余坐在书房里听着周师爷在那报礼单,有些好奇地道:
“都有谁送礼来了?”
崇文一条街的人,都被他得罪光了。
在朝堂上,他自认为没有什么好人缘。
听到这么一长串的礼单,他都不禁有些奇怪。
周师爷掰着指头数,回答:
“礼部侍郎、户部侍郎、兵部李侍郎、刑部尚书、大理寺少卿……还有几个勋贵,镇北侯府、安平伯府都送了。都是管家来的,没亲自上门。”
陈有余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多人!他可不觉得是自己人缘好。
又过了一会儿,有下人来报,“大人,都察院左都御史方大人来了。”
陈有余正为花银子的事情发愁,听到方慕直来拜访,皱了皱眉:“方慕直?”
他记得自己跟方慕直那老匹夫的关系,可没有好到他亲自登门送补品的份。
“是。也是来送补品的,他没让管家来,亲自来的。”下人回答。
对于方慕直亲自来送补品,陈有余还是挺意外。
自从他进京之后,可没少被方慕直逮着弹劾。
陈府修个府门,他要弹劾。
他借他爹名义开个会所,朝中不少人有意见,方慕直是蹦得最高的一个,连着在皇上跟前上了好几道折子。
平日里上早朝,这个老头在朝会上瞪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瞪穿。
提起方慕直,陈有余就莫名地烦躁。
旁人都是托管家来送补品,他倒好,亲自登门。
一个二品官员,登他一个侍郎的门,肯定是带着目的的。
“走,去看看。”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朝着身旁的周师爷道。
他倒是想看看方慕直是何目的。
到了前厅,见方慕直站在大厅里,没有落座。
陈有余进了前厅,拱手行礼:
“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