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余听到这话,嘴里的酒水差点没喷出来。
“喂,楚君沐,你好好喝酒就喝酒,别叫得这么肉麻。再说我和皇上还没相认,严格意义上说,我还不算你皇兄,别乱叫。”
楚君沐这么唤他,他还真不习惯。
而且他本就没打算认祖归宗,他觉得他现在就挺好。
“不过是时间问题,迟早的事情。”楚君沐说着端起酒杯,轻笑一声。
在他看来,父皇都已经让陈有余在乾清宫养病,不管多忙,每日都去看他。
如此在意,认回只是早晚的事情。
皇室血脉,怎么可能让他流落在外。
陈有余正往嘴里送花生米,听到这话,手悬在半空,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花生米掉回碟子里,咕噜滚了两圈。
楚君沐这笑,让他汗毛倒竖。
他脑子里飞快地翻着原书里的情节。
楚君沐是笑到最后的人,是将来登上皇位的人。
如今他知道了自己皇子的身份,那岂不是成了楚君沐的竞争对手?
眼前这个人,表面上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原书里写得清清楚楚,楚君沐心狠手辣,踩着多少人爬上了位。
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楚君沐这声“皇兄”叫得太过亲热,背地里指不定在盘算什么。
他说的帮忙?帮什么忙?该不会帮他把棺材板盖上?
想到这,喝酒的兴致散了个干净。
脸上虽说还挂着笑,可笑容牵强僵硬:
“那个…我对皇子的身份完全不感兴趣,我爹他舍不得我,我决定维持现状就很好。”
“父皇可不这样想。”楚君沐轻哼一声,那声音听在陈有余耳中甚是发寒。
这语气,这口吻,分明就已经认定他的身份了。
他只想花完银子,赶紧回去。他可不想被楚君沐这疯批盯上。
他又应了两句,声音都有些发虚。
楚君沐似乎没看出他的变化,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放下酒杯,像是想起什么来,随口提了一嘴:
“赵元朗这个人,跟睿王走得近。他在刑部干了十几年,睿王那边的事,他暗中经手了不少。”
陈有余正夹着一块腌萝卜,听到这句话,手再次一僵。
楚君沐这是在提醒他。
赵元朗是睿王的人,他看过原书剧情,早就知道。
可放在楚君沐的视角,他是不知道他知道的。
现在他把这事说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把夹着的腌萝卜,沉重地塞到嘴里。
嚼着腌萝卜,他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楚君沐告诉他赵元朗是睿王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要是真好心,可刚才那句“皇兄”就不会让他后背发凉。
他想了想,忽然就明白了。
按照原书中楚君沐的人设,他把这事告诉他,明摆着是让他和睿王先斗起来。
等他们两败俱伤了,楚君沐再出来收拾局面。
挖槽,这招坐山观虎斗,好阴险。
他把腌萝卜强咽下去,瞬间感觉他的腌萝卜也不香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楚君沐这个煞神送走。
他打着哈哈应了两句,说:“知道了,多谢提醒”,又给楚君沐倒了杯酒,催着他喝。
楚君沐倒也没推,把酒杯里的酒喝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