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余赶紧冲到门口,压着声音回了一句:
“知道了,等会儿。”。
说着,他转过头瞪了眼楚君沐。他指了指窗户,压着声音催:
“走走走,从窗户走。”
楚君沐很配合地往窗户那边走,走了两步停住了脚,回头看了眼陈有余:
“别忘了你答应要送我的两坛酒。”
陈有余摆手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
楚君沐得到确定的回答,推开窗户翻了出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等楚君沐离开,陈有余松一口气的同时,感觉怪怪的。
怎么感觉跟被捉奸似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服,抛开怪异的想法,这才拉开房门。
周师爷站在门外,眼睛盯着地面,目光没敢往屋里瞟。怕又看到什么辣眼睛的画面。
他看见陈有余出来,低着脑袋说:
“大人,前院已经收拾了,您先换身衣裳。皇上约莫半个时辰就到。陈老爷那边属下也让人去说了,陈老爷正在换衣裳。”
陈有余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周师爷一眼:
“屋里,让人收拾一下。酒坛子收了,桌子上的东西撤下,把桌子擦干净。”
周师爷应了声“是”,等陈有余走远了,才抬起头来。
他往屋里瞟了一眼,看见地上那两个空酒坛和椅塌上揉成一团的靠垫,脑海里又脑补了一下画面。
他搓了搓胳膊,转身吩咐丫鬟去收拾。
这都叫什么事。
差不多过了两刻钟,陈府门口落了一顶轿子。
承安帝没穿朝服,穿了身深青色的常服,随从只带了李公公和四个侍卫。
崇文街住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巷子口街坊邻居的宅子挨得近,轿子一停,左右就有人探头。
不到半个时辰,皇上亲自登门陈府的消息就传遍了整条街。
陈有余和陈守田等在府门口。
陈守田换了身干净的靛蓝袍子,头发梳得齐整,可脸色沉着,没有笑意。
陈有余站在他旁边,也换了身衣服,可昨夜喝多了酒,眼底还带着几分倦色。
承安帝下了轿,看见他们两个站在门口,快走两步迎上来,摆了摆手让他们别行礼。
“今日不谈君臣,朕是来谈私事的。”承安帝说着,拍了拍陈守田的胳膊。
陈守田没躲,可也没接话,侧身把承安帝让进了府里。
周师爷在里头安排得利索,茶是上好的碧螺春,几个丫鬟端了茶上来,摆得整整齐齐。
陈有余把皇上迎进厅,落了座,屏退左右,也让周师爷退了下去。
承安帝冲李公公点头示意。
李公公很是识趣地带着侍卫退到院子里候着,把正厅的门带上了。
承安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先开了口:
“昨日朝堂上的事,朕得跟你们说清楚。”
说着,他看向陈守田,“朕没想这么快认余娃。朕原本打算先跟你说通了,再慢慢来。可太子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昨日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捅出来了。朕不是有意坏了和你的约定。”
一个帝王,能说出这番话,姿态已经放得相当低。
让一旁的陈有余都有些意外。
皇上绝对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而是看在原身已故的母亲身上。
他在想,这白月光的威力,还真是大。
陈守田脸色发沉:
“皇上,太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嚷出来,余娃的身世闹得人尽皆知。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说到底还是皇上没管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