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唱这首歌也不是他本意,要不是那破系统让他唱,他才不会自取其辱,在大殿上唱歌。
他觉得夏琰之这时候站出来,简直就是在给他解围。
他想着,有空一定要请夏琰之喝几杯酒。
承安帝看着他,沉吟片刻:
“不如这样。让教坊司的人给你正一正音,教上几日,说不定能行。”
在他看来,陈有余唱的这曲,词写得好,要是让教坊司的人教一教,指不定能唱得好一些。
到时候也不至于太丢脸。他对陈有余的要求只要不丢脸就可以了。
陈有余赶紧摆手拒绝:
“皇上,臣这嗓子,教坊司也救不回来。臣倒有个主意,不如换个人唱。”
承安帝挑了挑眉:“哦?陈爱卿觉得换谁合适?”
陈有余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中的武将们:
“这曲子写的是北境战事,气势磅礴。臣是文官,没有武将那气势,不如换个将军来唱,中气足,嗓门大,往殿上一站,那才叫扬我大晟国威。”
武将们一听这话,全都变了脸色。
刚才他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看着陈有余出丑,已经憋得够辛苦了。
现在要让他们上去出丑,他们可不干。
承安帝想了想,觉得这法子可行,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谁更合适?”
陈有余把目光往武将里一扫。
几个将军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幸灾乐祸全没了,都换了一副“别看我”的神色。
他先看了眼秦飞羽,秦飞羽赶紧低头看自己的靴子尖,恨不得把脑袋缩进领口里。
他又看向镇北侯周沛,周沛正瞪着他,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你敢选我试试的架势。
看到周沛那眼神,陈有余想起周沛年轻时,曾和前兵部尚书梁崇年为了争夺一名女子大打出手的事。
那会儿两人在大街上大打出手,打得鼻青脸肿,可见中气之足。
敢瞪他?他向来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
“皇上,臣觉得镇北侯合适。”陈有余拱手道。
周沛听到陈有余点他,面色铁青地道:
“皇上,臣将近知天命了,嗓子不如当年了,怕唱不好。”
很明显他在拒绝。
但是陈有余却不放过他:
“侯爷这话说得不对,侯爷正是不惑之年,正当壮年。侯爷当年在北疆镇守多年,这首曲子写的就是北境战事,侯爷唱起来,那叫一个名副其实。侯爷嗓门大,中气足,往殿上一站,不用开口,气势就先压鞑靼人一头。由侯爷来唱,再合适不过。”
周沛瞪着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自认为跟陈有余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害他。
陈有余迎着他的目光,人畜无害地朝他笑了笑。
承安帝看了看周沛,又看了看陈有余,沉吟了片刻:
“镇北侯,朕觉得陈有余说得在理。你这几日跟着教坊司学这首曲子,等昭图大汗进京那日,在大殿上唱。”
周沛的脸拉得老长,可皇上都开口了,要是他拒绝,岂不是在驳皇上的面子。
他只能答应退回位置上,退回去的时候看了陈有余一眼。
陈有余冲他点了点头,笑得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