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的偶像哦。”我说。
凌乔已经把我所有喜欢的漫画书都看了一遍,他不由得道:“大概是巧合吧,现实世界里也有这样的一位作家,身份有所不同。”
“这种感觉,很神奇,”我说,我拆一包芒果干说,“就像是,某一刻和书里的内容重合了,会不会是本来我和哥哥也是某个人创造的角色之类的。”
凌乔拿一片芒果干堵住我的嘴说:“我们都是宇宙创造的孩子。”
我倒是有那样的疑问。假如我真的是某个人创造出的角色,那么如此平庸、相貌并没有那么出众的我,在时代里不过是一粒微尘的我,什么也改变不了的我……创造像我这样的角色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么想着,我也就讲了出来。
凌乔听完若有所思地说:“答案也在白雪身边。倘若你我都是被创造出来的角色,白雪身边的人也全都是假象……比如我们会有那样的错觉,从小学开始,到中学再到成人,再到毕业之后,经历的过程中有些人的面貌或者品质十分相似。”
“白雪认为,身边每一个人的存在有意义吗?他们可能什么也给予不了我们,只是在我们身边单纯地存在。每个人都没有对身边人产生宏大的意义,在时代变革面前,没有人发明出前往星际轨道的火箭列车,也没有人能够伟大到彻底改变全人类的思想,全人类的现实生活……意义到底是如何赋予的呢?一定要对他人产生价值才能有意义吗……过度追求此类意义,难免掉入了自证的陷阱里。”
我嚼了一口芒果干,甜丝丝的果干变得索然无味,我把芒果干放了回去。
“哥哥说得有些道理,我只是觉得自己没办法成为那样的主角啦。”
“我认为的主角,至少能够在某方面异于常人,人类本质上十分脆弱,主角需要有坚定的心性,能够安抚这个世间脆弱的人们,给他们带来力量……希望我有朝一日也能成为这样的人。”
“我们一起去吧……我也想见见越马前史。”
第二天,我和凌乔一起去接具封郁。因为去的是公共场所,具封郁穿得十分严实,白色的衣袖和长裤遮住大面积的皮肤,只有银白色的长发和杏色的双眸露出,口罩和帽子遮挡脸颊和额头,尽管如此,在人群中依旧显眼。
刚入场,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排起了长队。门口放着巨大的立牌,这位作家因为拥有一副好的皮囊,而广受赞誉。他最近在写的作品,名叫《平庸的、善良的人》,我看了大致的简介,一名性格懦弱的单亲少年因为感知力过强,总是陷入挣扎与纠结中,对于命运给予他的挑战和选择,他在几经挣扎中仍然选择坚守内心的故事。
“在我苦热的人生里,每每遇见命运垂怜,都令我百般难堪。我常试问自己是否值得、是否值得迎接这千锤百炼的一颗明净之心,以恭候世人放大争夺。”
我站在立牌前,忍不住轻叫道:“哥哥,这个人在我身上装摄像头啦,这写的不是我吗?”
凌乔忍不住笑道:“大部分人的经历都很相似,白雪哪里平庸了。人每每看自己,总觉得仍有不足,实际上人人身上都有难能可贵之处。”
具封郁在旁弯起双眼说:“白雪,这可是很受欢迎的一本书。不要这么想……可见此类主角广受人间的喜爱。”
我们排着漫长的长队,越往前,我的心莫名陷入一片寂静。内心怀揣着某种隐秘的情感,我想那是关于“我到底是否特殊存在”的疑问,如若我并非特殊存在,难免陷入一片寂寥。可一想到这世间亦有千千万万个我,如同一片雪花坠入城市中央,又陷入奇异的惊讶之中。
我来到了亲签台前,明明是帮具封郁要签名,我也拿了一张名片。我见到了这位传闻中的作家,他和漫画里描述的有所不同,光影落在他脸上,散发着奇异的色彩。那些五彩斑斓的光点分割出他的五官,令他的五官形成标准的美学来。
这一刻,周围的人好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我和他。
“需要写什么?”他亲切地问我。
“写……献给白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