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我看着越马前史拿起笔签名,我又忍不住问:“您为什么要创造这样一个角色呢?”
越马前史问我:“什么样的角色。”
我说:“一个平庸又善良的人。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书写的地方。”
越马前史闻言微笑起来,他的脸在背光中看不清楚。他朝我比起手势,竖起了一根手指对我说:“这是一。我写这个角色,是因为这个世界上一亿个人里有一个这样的存在,并非是某个群体。”
“当然……并不意味着有什么不同,或许他只是符合某部色-情片的审美,或是适配某个故事,或者是某个在人群中泛泛不引起注意的存在。我要做到的是全世界有那么一位倘若看到这个故事,会觉得自己的存在有所不同,我是写给他一个人看的。”
“只需要他怀揣着一颗炽热的心,笔直地沿着自己的信念一往无前,去承担自己应尽的职责与义务,这样就足够了。”
我不由得问:“义务?平庸的人能有什么义务呢?”
越马前史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说:“良知即是义务。”
“只要每个人都无法逃离名为死亡的终点,那么每个人在上帝看来都是平庸的存在。如此划分来看,只能看人人是否能够恪守自己的良知而去行事。有的人有所求却无行迹,有的人有所念不加制止,有的人为了追求虚荣而违背自己的良知,有的人怀揣梦想却停滞不前……所有逃避的念想,最终都会化成命运的诘问在未来某一天再次出现。”
“你问我这个问题,是有什么不理解之处吗?还是……你觉得自己是平庸的存在?”
一束光线落在越马前史身上,我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我看着他的五官在太阳底下一点点地发生变化,他的容貌变得雪白清透、乌黑的眼珠注视着我,唇畔微微地扬起,镜子一样倒映着我。
另一个我在与自己对话。
“白雪……还不起床呢?”我耳边传来呼唤声。
我睁开眼,梦境散去,凌乔捏捏我的脸说:“太阳晒屁股了。”
我下意识看过去,书架前的面对封面正对着我,像是某个夏日产生而出的幻影。我注视着天花板,呆了一会儿说:“哥哥,我做梦了。”
“我梦到自己和漫画里的角色对话了。”我抓抓自己的头发说。
“是吗?”凌乔问,然后说,“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