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舒服?”
“没有。”
萧承砚坐下。
“只是想请舅舅再看看寒鸦引。”
孟知行替他诊过脉,又查看了胸前的寒纹。
许久,终于点头。
“恢复得很好。”
萧承砚目光微亮。
“那药是不是能慢慢减了?”
“可以考虑逐步调整,但不能一下停掉。”
孟知行看着他。
“你怎么忽然这么着急?”
萧承砚沉默片刻。
“念安再过几个月就出生了。”
“我想那时候,能有足够的力气抱他。”
孟知行怔了一瞬,随即笑了。
“傻小子。”
“抱孩子又不是比武。累了便坐着抱,哪里用得着逞强?”
萧承砚也笑了。
孟知行拍了拍他的肩。
“你现在比从前强多了。继续好好调养,往后的日子还长。”
“嗯。”
萧承砚郑重点头。
夜里,姜云窈正在整理念安的小衣裳。
萧承砚回来后,一眼便看见衣襟内侧绣着两个小字。
念安。
“你绣的?”
“嗯。”
姜云窈有些得意。
“怎么样?”
萧承砚仔细看了看。
“好看。”
“真的假的?”
“真的。”
她狐疑地望着他。
“上回我把袖子缝反了,你也说好看。”
男人一顿。
“那回确实是哄你的。”
姜云窈顿时气笑了。
“萧承砚!”
他赶紧握住她的手。
“这回没哄。真的绣得好。”
姜云窈哼了一声,把小衣裳叠好。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今日去找舅舅了?”
萧承砚微怔。
“你怎么知道?”
“青梨说你从长安堂回来。”
“嗯,去复查了。”
他没有隐瞒,将孟知行的话一一告诉她。
姜云窈听完,终于松了口气。
“那便慢慢减药,不许自己做主。”
“知道。”
“也不许为了早点抱孩子,就偷偷加练。”
萧承砚笑了。
“连这个都猜到了?”
姜云窈瞪他。
“你那些心思,我还不知道?”
男人将她揽进怀里。
“好,都听你的。”
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
姜云窈忽然抬头。
“萧承砚。”
“嗯?”
“等念安出生,你先抱他,还是先抱我?”
男人想了想。
“先看看你有没有事。”
姜云窈心头一暖。
“那孩子哭了呢?”
“我抱着哄。”
“若怎么都哄不好?”
“那就抱到你旁边。”
萧承砚低头看她。
“让你睁开眼,就能看见我们两个。”
姜云窈笑了,轻轻靠进他怀里。
片刻后,她又问:
“那以后你会不会只顾着孩子,忘了我?”
萧承砚失笑。
“这话该我问你。”
“为什么?”
“等孩子出生,你可别嫌我碍事,把我赶去书房睡。”
姜云窈认真想了想。
“那得看你表现。”
“我如今表现还不好?”
“昨日夜里,你抢了我的被子。”
萧承砚一愣。
“明明是你自己踢开的。”
“你还顶嘴?”
男人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笑了。
“行,算我抢的。”
“往后被子都给你。”
姜云窈满意地点头。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有些犹豫。
“那你盖什么?”
萧承砚低头看她。
“王妃,咱们家好歹还有银子。”
“再买一床被子,总买得起吧?”
姜云窈愣了一瞬,随即笑着捶了他一下。
“那明日就去买!”
萧承砚握住她的手。
“好,明日去买。”
“不过说好了。”
“什么?”
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
“被子分开盖,人可不能分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