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窈仔细端详片刻,满意地点头。
“这才像我夫君。”
又过了半个月,江南的暑气渐渐重了。
姜云窈的小腹愈发明显,夜里偶尔睡得不安稳。
这天,她半夜醒来,发现身旁没人。
书房里却还亮着灯。
她慢慢走过去。
萧承砚正坐在桌边,低头摆弄一只小木马。
木马不过巴掌大小,四条腿做得圆润,背上还刻着一朵海棠花。
姜云窈靠在门边。
“王爷。”
萧承砚抬头,顿时一愣。
“怎么起来了?”
“醒了没看见你。”
她走过去,拿起木马。
“你又偷偷给孩子做东西?”
萧承砚有些不好意思。
“周师傅说,这木马容易做,我便试试。”
姜云窈笑着摸过木马光滑的背。
“做得不错。”
“真的?”
“真的。”
她把木马放回桌上。
“不过往后别熬夜做了。孩子还没出生,你倒先把自己累病,我可不答应。”
萧承砚点头。
“好,明日再做。”
姜云窈伸出手。
“走,回去睡。”
男人握住她的手,站起身。
两人刚走到门口,姜云窈忽然停住脚步。
“萧承砚。”
“嗯?”
“你有没有想过,孩子出生后,咱们家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男人认真想了想。
“大概会很吵。”
姜云窈一愣。
“你不是一直盼着热闹吗?”
“是盼着。”
萧承砚笑了。
“不过刚才听见圆圆在院里叫,本王便忽然想到,若念安夜里也这么闹腾,恐怕咱们谁都睡不好。”
姜云窈忍不住笑出声。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男人轻轻扶住她的腰。
“而且,本王也不后悔。”
姜云窈靠进他怀里。
“那便说好了。”
“以后孩子哭,你不能装睡。”
“好。”
“尿布也要会换。”
“好。”
“若我心情不好,你也不能嫌我烦。”
萧承砚低头看她。
“窈窈。”
“嗯?”
“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累了便告诉我,不必什么事都自己做。”
姜云窈笑着点头。
“成交。”
第二日一早,卫凌川刚走进院子,便看见萧承砚正在晾晒小衣裳。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
“王爷……”
萧承砚抬头。
“有事?”
卫凌川迟疑片刻。
“属下只是想问,您今日还去学堂吗?”
“去。”
“那这些衣裳……”
“先晒好再走。”
卫凌川沉默。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萧承砚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
“没什么。”
卫凌川挠挠头。
“只是觉得,王爷如今过得挺好。”
萧承砚动作微顿。
随后,他望向屋内。
姜云窈正坐在窗前吃早饭,见他回头,还故意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桂花糕。
男人忍不住笑了。
“是挺好。”
卫凌川看着他,也跟着笑起来。
就在这时,姜云窈忽然放下糕点。
她扶着桌沿站起身,眉头微微皱起。
萧承砚立即走过去。
“窈窈?”
姜云窈轻轻按着小腹。
“没事,刚才忽然有些发紧。”
萧承砚神情一变。
“疼吗?”
“不算疼,就是肚子忽然绷了一下。”
她缓了片刻。
那阵紧绷感很快消失。
萧承砚仍不放心。
“我去请舅舅。”
姜云窈没有拦他。
孟知行赶来后,仔细问过情况,又做了检查。
“目前没有发现明显异常。”
他看着姜云窈。
“月份大了,偶尔会有腹部发紧的感觉。不过若出现规律性疼痛、持续加重,或伴有出血、流水,便要立即请医婆查看。”
姜云窈点头。
萧承砚在旁边听得格外认真。
待孟知行离开后,他忽然转身走向书房。
姜云窈疑惑。
“做什么去?”
“记下来。”
她忍不住笑了。
“萧承砚!”
男人回头。
“怎么?”
姜云窈朝他伸出手。
“先别记了。”
“那做什么?”
她笑着说道:
“陪我把早饭吃完。”
萧承砚望着她。
片刻后,轻轻笑了。
“好。”
他走回来,在她身旁坐下。
姜云窈夹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
“张嘴。”
男人一怔。
随后依言咬了一口。
姜云窈笑眯眯地问:
“甜不甜?”
萧承砚看着她。
“甜。”
“比王妃昨日让我买的酸梅甜多了。”
姜云窈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那便多吃一块。”
萧承砚接过糕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窈窈。”
“嗯?”
“今日学堂休息。”
“所以?”
男人笑着握住她的手。
“本王想陪你去院里坐坐,什么也不做。”
姜云窈一愣。
随即笑了。
“这主意不错。”
“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
“今天不许再给念安做东西,也不许看账册。”
萧承砚沉默片刻。
“那本王做什么?”
姜云窈靠在他肩上。
“陪我。”
男人低头,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
“今日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