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我一醒,你便跟着醒,白天还忙前忙后。”
萧承砚笑了笑。
“总比从前寒毒发作时睡不着强。”
姜云窈沉默片刻。
“以后不许总拿从前的事来比。”
男人动作一顿。
“怎么?”
“以前你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好不容易好了,就该好好养着。”
她握住他的手。
“不能因为从前更难受,便觉得现在受点累没关系。”
萧承砚望着她,心头微微一动。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点头。
“好。”
姜云窈这才满意。
“明日白天你去补觉。”
“那你呢?”
“我也睡。”
男人忍不住笑了。
“好,陪你一起偷懒。”
第二日,孟知行来替姜云窈例行诊察。
秦医婆也在一旁。
仔细检查后,两人确认眼下情况尚算平稳,便重新核对了产期和接生安排。
孟知行交代:
“往后不要独自出远门。若有持续规律的腹痛、破水或出血,立即让人来请我们。”
姜云窈点头。
“舅舅放心,我知道。”
秦医婆笑着补了一句:
“这话主要是说给你夫君听的。若真有动静,先请人,别急得连路都找不着。”
萧承砚有些无奈。
“秦婆婆,您已经说过好几回了。”
“多说几回,记得牢。”
姜云窈在旁边笑得肩膀直颤。
等两人离开,萧承砚才坐到她身旁。
“如今连秦医婆都觉得我靠不住。”
姜云窈握住他的手。
“谁说的?”
“她方才那话……”
“那是因为她知道你紧张。”
姜云窈轻轻靠在他肩上。
“可我知道,你一定会把事情安排好的。”
萧承砚低头看她。
“这么相信我?”
“当然。”
她笑了笑。
“毕竟你可是连小木床都准备了两张的人。”
男人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这事你还没忘?”
“忘不了。”
姜云窈故意叹气。
“我都怕念安以后知道了,要笑话他爹。”
当晚,姜云窈忽然想起孩子的名字。
“萧承砚。”
“嗯?”
“咱们之前说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自然。”
男人放下书。
“若是男孩,叫萧知远。”
“若是女孩,叫萧见春。”
姜云窈笑着点头。
“我还以为你只顾着喊念安,把大名忘了。”
“怎么会忘?”
萧承砚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这可是咱们想了许久才定下的。”
姜云窈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也不知道念安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你就一点不好奇?”
“好奇。”
男人认真想了想。
“不过,比起他长什么模样,我更想知道他像谁的性子。”
姜云窈挑眉。
“若像我呢?”
“那家里怕是要热闹了。”
“若像你呢?”
萧承砚笑了。
“那便好好教他,别像我从前那般不爱说话。”
姜云窈静静望着他。
忽然轻声道:
“其实像谁都好。”
“只要平平安安长大。”
萧承砚握紧她的手。
“嗯。”
屋外,秋虫开始鸣叫。
姜云窈靠在床头,慢慢有了睡意。
萧承砚替她掖好被角,正准备熄灯,却被她拉住衣袖。
“等等。”
“怎么了?”
“你今晚不许再去书房。”
男人失笑。
“我本来也没打算去。”
“真的?”
“真的。”
姜云窈这才松开手。
可片刻后,她又朝他伸出手。
“萧承砚。”
“嗯?”
“过来抱抱我。”
男人俯身,将她小心揽进怀里。
姜云窈靠着他,忽然小声说道:
“我有点盼着念安出生,又有点舍不得。”
萧承砚微怔。
“舍不得什么?”
她低头摸了摸小腹。
“如今他整日陪着我,走到哪里都在。”
“等他出生,就不能再这样时时刻刻待在我肚子里了。”
萧承砚静静听着。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笑了。
“那等他出生,我抱着他陪你。”
姜云窈抬头。
“若他哭呢?”
“我哄。”
“若他睡着了呢?”
“便放回小床。”
“那我呢?”
男人低头,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自然还是睡在我身边。”
姜云窈终于笑了。
“这还差不多。”
萧承砚吹熄了灯。
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姜云窈忽然在黑暗中开口:
“王爷。”
“我在。”
“明日让青梨把念安的小衣裳再晒一晒吧。”
萧承砚轻轻握住她的手。
“好。”
“等天晴了,咱们一起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