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库被发现的消息没有立刻传遍云雷山。周恒回到主峰后,先封了第三矿洞与西北暗道,随后把沈、钟、杜三家筑基全部请到议事堂。
说是“请”
,真正到场以后,堂门外已经站着八名药王谷弟子,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与昨日不同。
桌上没有太多东西。只有三枚玉简、一册旧账,以及从暗库里取出的其中一块矿石。
杜景山进门时目光扫过桌面,脸色便沉了几分。沈鹤年则明显一怔,钟家家主没有说话,只在旁边落座。
周恒没有先问罪,把发现暗道、暗库、出山小码头的过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每说一处,便放下一份刻录影像。
等最后那本记录“出山”日期的小册被推到桌面,堂中已经没人再提什么“旧账错漏”。
沈鹤年第一个开口:“这些东西没有走沈家灵舟。”
“我知道。”周恒点头,“所以今日不是问沈家。”
沈鹤年明显松了一口气。钟家家主沉默片刻,也道:“西北荒林不在钟家守矿范围,钟家没有在那里设过码头。”
所有目光自然落到杜景山身上。老者没有立刻否认。他盯着那本小册看了许久,才缓缓道:“杜家在云雷山几代人,族中子弟不少。
有人私下贪些矿石,并非没有可能。周真传若查到具体是谁,杜家不会包庇。”
一句话,先把事情压到“族中个别人”
身上。周恒听懂了。
“第三侧库的阵牌,今日能送来了吗?”
杜景山顿了一下:“已经派人去取。”
“那便一起查。”
“至于暗库。”周恒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给杜家三日。三日内,把负责暗道的人、过去十年私下运走多少矿石、送去了哪里,全都交出来。”
杜景山眼睛微眯:“三日是否太急?”
“矿道是你杜家的。”
“暗库也是。”
“若连谁在里面运矿都要查几个月,那云雷山往后也不必由杜家继续管了。”
堂中气氛一下冷下来。沈鹤年与钟家家主都没有插话。
杜景山看了周恒片刻,忽然笑了:“周真传毕竟年轻,做事雷厉风行也是好事。不过杜家在此地传承两百余年,族中上下数千人,总要给老夫一点时间。”
“三日。”
周恒没有改口。
“第四日,我自己查。”
杜景山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淡了。
“好。”
他起身告辞。走出议事堂以后,跟在身后的一名杜家筑基忍不住低声道:“老祖,这姓周的未免欺人太甚……”
杜景山脚步忽然停住。
“闭嘴。”
那修士一愣。杜景山回头望了一眼议事堂,眼底没有怒火,反而多了几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