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单走师医院,家属医疗能报一半。”
“另一半我出。”常守义说。
“先别急着出钱,让她按我说的练,两周下不了台阶你再来找我。”
陆轩把三张纸折好,塞进常守义作训服的上兜。
靠墙静蹲她自己数着数,数到四十,腿开始抖。
第九天,她一个人走上了卫生所前那道三级台阶,没扶门框。
常守义站在台阶底下看着,没说话,回身把整串钥匙解下来,一把一把摆在陆轩面前。
“院子的,库房的,配电间的,你自己配一套。”
“规定上的人才能拿。”
“手续我去补,我签字。”
钥匙有了,活就铺开。
库里那四十来张旧板全抬出来,六个兵抬,陆轩自己上架子钉,塌了的高板重新下桩。
第一块板是他自己扛上去的,六个人在底下扶,架子压得吱吱响。
黄小年在底下喊,教官你下来,这桩钉的是四年前的木头。
陆轩下来了,桩重新打,两个人一组,打一根换一根。
靶壕填土,借场站挖掘机干了半天,剩下的人工夯。
排水沟清到底,淤泥装车拉走,沟底拿水冲了一遍。
电缆是通信连来拉的,干了三天,靶场的灯亮了。
灯杆底下的接线盒锈死,通信连的人拆开换新的,手电照着,一根一根接。
卫生所通了电,通了水,药从师医院领,器械抬来一台旧的高压消毒锅。
搬板那天,他一个人抬一头,六个兵抬另一头,走一趟歇一趟。
黄小年挤过来:“教官,换手。”
陆轩把手一撒:“换,我歇口气。”
天黑才抬完,他坐在板堆上没起来,作训服前胸后背全是汗印子。
“明天几点上工。”黄小年问。
“五点半。”
“天还黑着。”
“早干完早吃饭。”
食堂那口大锅前,王大壮拿勺子敲了敲锅沿:“四碗,够不够。”
“再来一遍。”
“一屉馒头呢。”
“蒸上。”
那天桌上摞了十个空碗,蒸屉见了底,三盆菜刮得干净。
司务长蹲在灶台边数完碗,站起来说:“这一个,顶一个排。”
这话传到尚山虎耳朵里是第十四天。
那天中午尚山虎来场站看进度,进食堂的时候,陆轩面前摆着一摞空碗,正低头扒饭。
尚山虎站着看了半分钟,转头问司务长:“他一个人,一天吃多少。”
“顶一个排,还没算夜里的。”
“从今天起,他的口粮单列,不占场站定额,吃多少报多少。”
他把司务长的本子拿过去,翻了两页,还回去。
陆轩放下碗站起来敬礼:“谢谢师长。”
尚山虎又问:“人什么时候到。”
“名单还在各团,我这两天一个一个去看。”
“你把队伍练出来,比谢我强。”尚山虎摆了下手,走出两步又回头。
“还缺什么,写个单子给我,不用经过姚林青。”
第十六天,障碍场十六组全通,靶场能打夜靶,卫生所能开门,基地算交出去了。
陆轩去库房借那台盘库用的磅秤,脱了鞋只穿背心站上去。
指针压过一格,又压过一格,比来八号地区之前多了十六斤。
他盯着指针看了两秒,笑了。
随后,陆轩心念催动,点开系统。
打开【医学】一栏,陆轩没有犹豫,直接花费十五斤脂肪,兑换了【外科医术提升】。
选择好之后,一股热流从后腰往上走,走到手,走到指尖。
最后是眼睛后头,麻了一阵,紧接着是浑身舒畅的松快。
出了库房,他把姚林青和王清清叫到车边。
“走。”
“去哪。”姚林青问。
陆轩把钥匙串往兜里一塞,抬头看了看院门口那条路。
“去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