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全队下水,老士官抱着石头不撒手(1 / 2)

水潭在沟底下游,石头围了一圈,水面浮着几片草叶。

吴桐先带两个人沿岸走了一圈,拿竹竿探底,探一段插一根树枝。

“这边到腰,那边深,”她回来报,“靠石头那块能站住。”

“上下水点就定在石头这儿,”陆轩说,“两人一组,绳系腰上,岸上留一个人看着,不许扎猛子,不许在水里闹。”

“谁在岸上?”陈英问。

“我先在,”陆轩说,“下水的一拨一拨来。”

常守义站在最后头,袖子卷到胳膊肘,人没动。

“常军士长,到你了。”罗小满说。

“我先看看。”

“看什么,水又不会咬人。”

“看看深浅。”

陆轩把外衣脱了,搭在石头上,赤脚走到水边。

他一下水,水面往上抬了一指。

“陆大夫一下水,水都高了。”罗小满说。

“少说话。”陈英说。

水到陆轩胸口,他站住,回头。

“先拍水,脸上、胸口都拍一遍,别一下子进去。”

众人照着拍,拍得水花乱溅。

常守义最后一个下来,扶着石头,一步一步往里挪。

水到腰,他站住,两只手抱住身边一块青石,抱得很紧。

“松手。”陆轩说。

“松了站不住。”

“站不住就倒,倒了有我。”

常守义不松。

罗小满在后头笑,笑到一半,被陈英看了一眼,憋回去了。

“你抱石头,六月抱什么。”陆轩问。

常守义没答,手还是抱着。

陆轩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先学漂,学不会漂,游不动,”他说,“手抓我的手,脸往下,腿抬起来。”

“脸往下就进水。”

“进水就进水,鼻子别吸。”

常守义放开石头,抓住陆轩的手腕,脸往下埋。

腿没抬。

“抬腿。”

他把腿抬起来,人往前一栽,嘴一张,灌了一口。

他扑腾起来,脚下踩到石头,站住了,咳了半天。

水从鼻子里出来,他抹了一把脸。

“不学了。”

“学,”陆轩说,“你在山里蹚了这么多年水,怕的是脚底没根,不是怕水。”

“我这年纪,学不会。”

“你刚才漂了一下,”陆轩说,“漂过就不算不会。”

常守义没接话,把手重新递过去。

这一回他记住了先吸气再低头,脸埋下去,腿抬起来,人漂了一小段。

不长,够他从石头边漂到陆轩手边。

“就这样,记住这个劲,别使劲。”陆轩说。

“其余人下水,练走,”陆轩从水里站起来,“齐腰的水里,抬腿走十步,不许拖脚。”

水里的阻力大,抬腿比岸上费劲,走几步就喘。

罗小满走完十步,扶着石头出气。

“在水里数人不好数。”她说。

“上岸就点一遍,”陈英说,“别等上了岸再想。”

第一拨人上来,罗小满点了一遍,少一个。

她转身就往石头后头走,人蹲在那儿系鞋带。

“你怎么不出声?”

“我系鞋带。”

“水里点人,先答应了再动,”陈英说,“不答应就当没你。”

岸上,何秀英坐在石头上,裤腿卷到膝盖,脚踝泡在水里。

“上来。”陆轩回头说。

“我才下来。”

“你泡一会儿就行,凉的泡久了更肿。”

她不动,把脚往水里按了按。

陈英走过去,蹲下。

“听大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