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掏完泥摸出张网,绳头还(1 / 2)

七点半车比通知早到,三辆,一辆咬着前一辆拐上土路。

八个人趴在坎后头,只露半个脑袋,等头一辆停稳。

后门推开,两个兵跳下来,门轴没响。

罗小满把脸贴在草缝上:“这也算响。”

“油上得匀,”常守义的气喷在陆轩耳朵上,“昨晚抹的。”

陆轩盯着车轱辘:“听车,别听门。”

箱子从院里抬出来,一人一角,抬到门槛上磕了一下。

“这一下能听见,”陈英伏在草里,“他们自己也不当回事。”

六只箱子进屋,车厢空下去,后板扣上。

门关到一半停住,有人伸手把门缝掩上。

表在何秀英手里,按下,抬起:“头一趟长,第二趟短,加起来不到半个钟头。”

“够进两回了。”

罗小满蹲在坎下,小虎牙露着。

陆轩把望远镜塞进怀里:“白天进,出来得让人看见。”

车走了,土路上留两道辙,八个人从坎后头起来,往西绕。

后墙外那条干沟里没有水,只有一层软泥,鞋底踩上去陷半寸。

排水口在墙根下,半人高,六根圆钢焊成栅栏,栅栏上挂着一把草。

陆轩跪不下去,半撑着身子:“口子多高。”

常守义拿手量了一遍:“一尺半,宽两尺。”

“里面通哪儿。”

常守义把手往里一指:“地沟,直通到屋里,老库房都这么留。”

陆轩把手电往下照:“淤泥多深。”

“半尺,去年清过一回,今年没人管,”常守义蹲在沟里,“底下铺的是砖。”

一只手伸进去,摸到栅栏下沿,两根圆钢的焊口断了,能扳开一个拳头宽。

陈英把手抽回来:“断口是新的,锈都没挂上。”

常守义侧着耳朵听墙那边:“断的也响,别扳。”

“垫布。”

陆轩把手电压低:“垫布能扳开,可扳开也进不去人,先看里头有什么。”

天黑透了,八个人又下到沟里,手电、起子、一只旧米袋,三样都带上。

下游的水声响起来,沟那头哗哗的,一直不停。

常守义把手往下一按:“放了,天天这个点。”

陆轩把帽檐压低:“借这个水声。”

“戴上,”陆轩把手套递过去,“泥里有脏水。”

陈英套上,五指在布里顶了顶:“戴了摸不准。”

“摸不准就换人。”

“我摸得准。”

陈英趴下去,半个身子送进口子,一只手往里探。

淤泥是软的,捏一把能出水,一捧一捧往外递。

手套进了泥就灌满,拔出来滴一串水。

陈英换手,罗小满趴下去接着掏。

旧米袋搁在沟沿上,接满了两回。

“掏到网了,”陈英把手一抽,“铁丝网,手一摸就知道。”

陆轩凑过去:“什么网。”

“镀锌的,没锈,”陈英捏了捏网边,“昨天还没有。”

常守义把手伸进去,摸到绑网的绳:“尼龙绳,新的,绳头都没散。”

陆轩把手电按亮又按灭:“今早绑的。”

“抬箱子的时候顺手绑的,”常守义缩回手,“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绑了几面。”

“上、左、右,下沿没绑,贴着泥。”

陆轩把光收回来:“下沿是活的。”

“活的也掀不开,泥压着。”

“泥能掏。”

“掏完呢。”

陆轩把手电塞进兜里:“掏完再说。”

罗小满把米袋口扎上,刚要起身,院里有脚步。

“有人,”吴桐在沟口缩回半个头,“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