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带来的西凉兵被安排在偏厅,同样酒肉管够。
席间,使者看似随意地问起张掖的民生、军备,还有对羌胡的防务。
刘烬一一作答,语气诚恳,数据详实,既不过分夸大,也不刻意隐瞒。
贾诩和郭图在一旁作陪,偶尔插话,也是滴水不漏。
酒过三巡,使者脸上有了红晕,话也多起来。
“将军可知,”他压低声音,凑近刘烬,“太师在洛阳,也不容易啊。关东那些世家,表面上恭顺,背地里小动作不断。前些日子,还有个叫曹操的,竟敢行刺太师!幸好太师洪福齐天……”
刘烬做出惊讶状:“竟有此事?曹孟德竟如此胆大包天。”
“谁说不是呢!”使者摇头,“如今这世道,人心不古。太师一心为国,却总有些宵小之辈,心怀叵测。所以啊,太师对将军这样的忠臣良将,格外倚重。河西这边,就全靠将军了。”
“请使者转告太师,”刘烬正色道,“烬虽不才,亦知忠义。河西之地,但有烬在一日,必不让胡马南下一步,亦不容宵小作乱。”
使者满意地点头,又敬了刘烬一杯。
宴席持续到下午才散。
使者被送到驿馆休息,说还要在张掖盘桓两日,看看风土人情。
刘烬回到书房,脸上的恭敬和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疲惫和冷肃。
贾诩和郭图跟了进来。
“主公,”郭图关上门,低声道,“这‘节制河西军事’,听着好听,实是祸根。武威张济,酒泉黄衍,敦煌马艾,哪个是省油的灯?他们会乖乖听主公节制?”
贾诩淡淡的说道:“董卓这是驱虎吞狼。让我们和那三郡斗,消耗我等兵力,等他稳住洛阳局势,便可坐收渔利。”
刘烬走到案前,摊开那卷诏书,又随手扔在一边。
他转身,望向墙上挂着的河西地图,目光落在武威、酒泉、敦煌的位置上。
“是不是驱虎吞狼,得看这虎……听不听话。”刘烬缓缓道,“董卓给了名分,我们若不用,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美意’?”
贾诩眼睛微眯:“主公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贾诩和郭图:“董卓想让我们斗,那我们就斗。传令全军移驻删丹!”
他又看向贾诩:“文和,接待使者的事,还要做得更周到些。让他们回去告诉董卓,刘烬感恩戴德,一定会替太师看好河西,绝不让太师操心。”
贾诩会意:“属下明白,定让使者‘满意而归’。”
时间来到,永汉二年一月(公元190年)
删丹城外的大营里,士兵们正在雪地里操练。
刘烬披着厚重的黑色大氅,看着
他身后站着典韦、徐晃、黄忠、马腾几个将领,还有新投过来的杨丰。
杨丰五十出头,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
他原是武威军的老将,跟了张猛和张济二十年,在武威军中威望很高。
张猛年事已高,张济又病重,张绣掌权,年轻人手段急躁,得罪了不少老部下。
杨丰就是其中一个。
半个月前,杨丰派人悄悄联系马腾,说想见刘烬一面。
刘烬让马腾安排,在删丹城外三十里两人见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