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将军。”刘烬先拱手,动作干脆利落。
“刘将军。”徐荣还礼,声音有些干涩。
两人沉默了片刻。
远处有乌鸦在叫,声音嘶哑难听。
“将军的信,我看了。”徐荣开口,“我有一事不明。将军既然志在天下,为何要在这关键时刻分兵北上?河套苦寒之地,值得吗?”
“值得!”刘烬回答得很简单,“河套虽苦,却是中原屏障。若为匈奴所据,则关中永无宁日。今日若为取陇西而弃河套,他日必然后悔。”
“若我归顺,”徐荣缓缓问,“将军当真能信守承诺,让我继续镇守陇西?”
刘烬从怀中取出一方铜印,递过去:“此为平西将军印信,可总督河西、陇西军事。今日便交与将军,以表诚意。”
徐荣接过那方印。
印面刻着“平西将军之印”六个篆字,边角有些磨损,显然经常使用。
他摩挲着冰凉的印身,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像阳光下的霜一样化了。
单膝跪地,双手捧印过头:“徐荣……愿效犬马之劳!”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场地上传得很远。
刘烬上前一步,双手扶起徐荣:“将军请起。我得将军,胜得十万雄兵。”
当日下午。
“徐将军,”刘烬指着地图道,“我会留下部分兵马,在城外扎营,做出围城的架势。将军要在城中做出苦战坚守的样子,必要时可佯装出战。要让长安那边以为,我军仍在陇西僵持,无暇他顾。”
徐荣立刻明白了:“主公是要麻痹李傕、郭汜?”
“正是。”刘烬道,“这两人虽然互相争斗,但若知道我主力北上,必会趁机来犯。有将军在陇西坐镇,做出两军对峙的假象,我可无后顾之忧。”
贾诩对徐荣拱手:“将军可在城中散布消息,就说我军攻城受挫,伤亡惨重,正在僵持。再派细作去长安,把消息传开。李傕、郭汜得知,定会以为有机可乘,说不定还会派人来‘督战’。”
徐荣拱手:“末将明白。只是...主公将陇西交与我这个新降之将,就不怕...”
刘烬打断他:“我既然用将军,就不会怀疑将军。”
这番话让徐荣心头一热,郑重道:“主公放心,徐荣必不负所托!”
三日后,刘烬亲率两万精锐悄然北上。
为了掩人耳目,大军昼伏夜出,绕道而行。
临行前,刘烬特意召见徐荣:“将军留守期间,若李傕、郭汜来犯,可酌情处置。必要时可放弃外围城池,固守狄道待援。甚至可以撤回河西,全凭将军自行决断。”
徐荣感动于这份信任,单膝跪地:“主公放心,只要徐荣在一日,必保陇西无虞!”
望着北上大军远去的烟尘,徐荣对庞德道:“传令各关隘,加强戒备。再派人去长安散布消息,就说刘烬大军仍在围城,我军伤亡惨重。”
“将军这是要...”
“既要让主公安心北上,也要让李傕以为有机可乘。”
徐荣目光深远,“等主公平定河套,就该轮到我们出手了。”
而在北上途中,刘烬问贾诩:“文和以为,徐荣可信否?”
贾诩淡淡道:“徐荣是聪明人。如今局势明朗,他不会做傻事。况且...”
他顿了顿,“主公以诚相待,他必以诚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