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轰!!!”
又是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重。
城门,破了。
不是慢慢打开,是整扇门向内崩塌,木屑飞溅,烟尘弥漫。
门后的守军被倒塌的城门压住几个,剩下的惊恐后退。
城门洞里,光线透进来,照见外面密密麻麻的刘烬军士兵,还有那辆撞碎了城门的冲车。
时间仿佛停了一瞬。
然后,城头的守军炸了。
“城门破了!!”
“城破了!跑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原本还在抵抗的守军,看到城门洞开,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有人丢下武器就往城下跑,任凭军官如何喝骂砍杀也拦不住。
严纲眼睛瞪得血红,他一把揪住一个想逃的士卒,刀架在脖子上:“回去!给老子回去守城!”
那士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将、将军,守、守不住了……”
“放屁!”严纲一刀砍下,头颅滚落。他提着头,嘶声大吼:“都给我回去!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可没用了。
城门一破,军心已散。
越来越多的守军开始逃窜,城头防御瞬间瓦解。
严纲看着眼前乱象,胸口像被重锤砸中,闷得喘不上气。
他知道,完了。
高柳城,守不住了。
但他不甘心。
他是严纲,公孙瓒麾下大将,就算死,也不能这么窝囊地死。
“亲兵队!随我来!”严纲提刀,转身就往城下冲。
他要亲自去堵城门,就算死,也要死在城门洞里。
可他刚冲下马道,身后传来一阵凄厉的破空声。
井阑上,徐庶一直盯着严纲。
见他要下城,立刻对旗语官下令:“丙字方位,敌军主将!所有井阑,齐射!”
五架井阑,数十名精锐射手同时松弦。
特制的破甲重箭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瞬间覆盖严纲所在区域。
“将军小心!”一个亲兵猛地扑上去,把严纲推开。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
亲兵被射成刺猬,严纲虽然被推开,肩胛和大腿还是各中一箭。
重箭力道极大,贯穿皮甲,深深扎进肉里。
严纲惨叫一声,踉跄倒地,战刀脱手。
“将军!!”周围亲兵扑上来。
严纲挣扎着想站起,但肩腿剧痛,根本用不上力。
他抬眼望去,城头守军已经乱成一团,城门方向喊杀声震天,刘烬军的步兵,正潮水般涌进城门。
完了。
彻底完了。
严纲闭上眼睛,喉头发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城门洞里,战斗最惨烈。
守军虽然溃散,但仍有部分死硬分子在城门附近抵抗。
长矛从门洞两侧刺出,把冲进来的刘烬军士卒捅翻。
巷战开始了,狭窄的城门洞里堆满了尸体,血顺着石板缝往外流。
管亥在城外等得心焦。看到城门破,他眼睛一亮,手中长戟高举:“重骑!随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