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千重骑动了。
铁蹄踏地,声如奔雷。
人马俱甲的重骑兵,像一道钢铁洪流,碾过城外的尸骸和血泥,直扑洞开的城门。
门洞里的守军看到重骑冲来,脸都白了。
有人想用长矛去捅马腹,但重骑速度太快,长矛刚伸出,战马已经撞到面前。
人飞出去,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管亥冲在最前,长槊挥舞,像砍瓜切菜。
城门洞里空间狭窄,重骑冲进去后速度慢下来,但威势不减。
守军被铁骑撞翻、踩踏,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重骑过后,是典韦、许褚率领的虎贲营。
典韦那双铁戟舞开,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许褚镔铁大刀每一次劈砍,都能把盾牌连人劈成两半。
虎贲营的士卒也都是百战老兵,下手狠辣,配合默契,很快就把城门附近的抵抗肃清。
再往后,是源源不断的步兵。
高柳城内,彻底乱了。
守军失去指挥,各自为战。
有的在街巷里顽抗,有的往民房里躲,更多的则是往城东逃,想从东门出城。
但东门早就被赵云派轻骑堵住了,逃出去也是死。
巷战持续了约半个时辰。
刘烬军在管亥、典韦、许褚的带领下,逐步控制主要街道、府库、官衙。
反抗的守军被一一剿杀,投降的则被赶到一起看押。
刘烬在亲卫簇拥下,策马入城。
街道两旁,尸体横陈,血把石板路染成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烟尘气,还有金汁火油烧焦的恶臭。
偶尔有零星的战斗声从巷子深处传来,很快又平息。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样的场面,见多了。
一个军校跑过来,单膝跪地:“禀主公,严纲找到了,重伤昏迷,怎么处置?”
刘烬勒住马,目光扫过街道。
不远处,几个士卒正从一间民房里拖出一具守军尸体,扔到街边。更远些,虎贲营的士兵在挨家挨户搜查残敌。
“斩了。”刘烬淡淡道,“首级传示各门,让降卒看看。”
“诺!”
军校起身要走。
“等等。”刘烬叫住他,“严纲的家眷,在城里吗?”
“回主公,据降卒说,严纲家眷在邺城,不在高柳。”
刘烬点点头:“去吧。”
严纲的首级很快被砍下,挂在长竿上,在东门城楼示众。
原本还有零星抵抗的守军,看到主将头颅,最后一点斗志也消散了,纷纷跪地投降。
午时刚过,高柳城内的战斗基本结束。
郡守府大堂,刘烬坐在主位上。
贾诩、徐庶站在左侧,管亥、赵云、典韦、许褚等将领立在堂下,身上血腥气未散。
徐庶拿着初步战报:“主公,此战斩首两千一百余级,俘获三千四百余人。缴获粮草约八千石,军械、甲胄若干。我军伤亡……”
他顿了顿,“阵亡四百八十七人,重伤两百余,轻伤不计。”
以不到五百阵亡的代价,攻克五千守军的坚城,无疑是场大胜。
但堂下众将脸上并无喜色,仗还没打完,幽州还有更多城池要打。
刘烬听完,沉默片刻。
“降卒打散,精壮充作辅兵民夫,老弱看押,顽抗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