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郭援带人赶到西北角时,典韦已经带人冲下了城墙,与城内赶来增援的守军绞杀在一起,死死拖住了他们。
而东南方向,由于郭援分兵,压力骤减,许褚抓住机会,猛攻一阵,又有几架云梯上的士兵成功登城,在城头站稳了脚跟。
城门处,守军也因为西北和南面的威胁而军心动摇。
城外,刘烬看得分明,知道时机已到。
“全军压上!”他手中马鞭挥下。
蓄势已久的刘烬军主力,从多个方向发起了总攻。
更多的云梯架上城墙,冲车更加猛烈地撞击着城门。
阴馆城的防御,在内外夹击、多点开花的打击下,终于出现了致命的、无法挽回的松动。
郭援左冲右突,砍翻了几个敌兵,但身边亲兵越打越少,四周涌上来的敌人却越来越多。
他看到城门在冲车撞击下剧烈震颤,听到城头多处传来失守的惊呼,一颗心直往下沉。
完了。
雁门守不住了。
他眼中闪过决绝,挥刀逼退一个敌兵,转身就想往城门楼冲,那里有备用的火油,就算城破,他也要拉上足够多的敌人陪葬。
但刚冲出几步,斜刺里一柄沉重的铁戟横扫过来,势大力沉。
郭援举刀格挡,“铛”一声巨响,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几步。
抬头一看,一个铁塔般的黑甲将领挡在面前,双目圆睁,杀气腾腾,正是典韦。
“郭援!受死!”典韦怒吼,双戟一左一右,狂风暴雨般攻来。
郭援武艺不弱,但激战半日,气力已衰,面对典韦这等猛将,顿时落在下风。
勉强挡了几招,被典韦一戟砸在刀杆上,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另一戟紧随而至,狠狠砸在他胸甲上。
“噗!”郭援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背撞在城墙垛口上。
铁甲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典韦踏步上前,正要结果了他,几名郭援的亲兵拼死扑上,缠住典韦。
郭援趁机挣扎着想站起,但眼前发黑,浑身剧痛,动弹不得。
这时,城门方向传来一声轰然巨响,夹杂着木头碎裂和守军绝望的呐喊。
城门,破了。
黑色的骑兵洪流,如同决堤的怒涛,从洞开的城门涌入。
当先一将,正是管亥,挥舞长刀,见人就砍,所向披靡。
大势已去。
郭援看着潮水般涌进城的敌军,看着身边越来越少、仍在拼死抵抗的部下,脸上露出惨笑。
他伸手想去摸腰间的短刀自刎,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名刘烬军士兵冲上城头,将他团团围住,按倒在地,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阴馆城头,那面“郭”字将旗,被砍断旗杆,颓然坠落,淹没在越来越多的“刘”字旗帜之中。
雁门郡治,阴馆城,陷落。
当郭援被五花大绑,像死狗一样拖到刘烬面前时,他勉强抬起头,脸上血污混合着尘土,只有一双眼睛还倔强地瞪着,里面是不甘,是愤怒,是穷途末路的疯狂。
刘烬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身上玄甲沾着灰尘,却无损那股冰冷的气势。
“郭援。”刘烬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可愿降?”
郭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道:“高使君待我恩重如山……唯死而已!刘烬,你今日杀我,他日必有人为我报仇!”
刘烬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