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逃”得不快,时不时还“慌张”地回头张望,见益州大军追来,似乎更加“惊慌”,催促部队加速。
两军一前一后,追出十余里,盘蛇谷那幽深的入口已然在望。
谷口狭窄,仅容数骑并行。
马超毫不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张翼追到谷口,勒住马。
谷内幽深,道路曲折,被茂密的林木遮蔽,看不见多远。
只能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和西凉军士的呼喝声,似乎在催促快走。
“将军有令,追至谷口即止。”刘贵赶上来,喘着气提醒。
张翼盯着黑黢黢的谷口,脸上闪过挣扎。
马超就在里面,触手可及。
就这么放他走?他不甘心。
“刘将军,你在此列阵。”
张翼忽然道,“我率五千精锐,先进谷探查。若无伏兵,我发信号,你再率大军进来,合围马超。若有埋伏,你立刻接应我退出。”
刘贵一愣:“这……太冒险了!将军令我等不可入谷!”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张翼断然道,“战机在此,岂能拘泥?你守好谷口便是!”
说罢,不等刘贵再劝,张翼点齐五千前锋,下令进谷。
刘贵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张翼带队消失在谷口阴影里。
他跺了跺脚,只得下令剩余部队在谷口外列阵,弓弩手上前,紧张地盯着谷内。
谷内。
张翼带队小心翼翼前进。
道路果然狭窄,仅容两三人并行,队伍被拉成长长一列。
两侧山壁陡峭,林木参天,光线昏暗。
前方马蹄声和西凉军的嘈杂声时远时近,似乎就在前面不远。
走了约莫一里,未见异常。
张翼紧绷的心稍稍放松。
看来,马超真是仓皇逃窜,并无埋伏。
“加快速度!咬住他们!”他下令。
队伍加快脚步,向着谷内深处追去。
又走了半里,地势稍微开阔了些,但仍在山谷之中。
前方林木间,已经能隐约看到西凉骑兵的背影。
张翼心头一喜,正要下令冲锋!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仿佛敲在人心上的鼓响,突然从两侧山顶传来!
张翼浑身汗毛倒竖!
不等他反应,无数火把从两侧山林中呼啸着掷出,划出一道道刺眼的弧线,落在早已洒满火油、铺满枯枝败叶的山坡上!
干燥的枯叶遇到明火,瞬间爆燃!
“轰!”
火焰如同苏醒的巨兽,沿着山坡疯狂向上窜起、蔓延!
眨眼之间,整个盘蛇谷两侧的山林,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烤得人面皮发疼!
火星四溅,落在士卒的衣甲、头发上,立刻引燃!
“中计了!有埋伏!撤!快撤!”张翼嘶声狂吼,声音都被淹没在火焰燃烧的噼啪爆响和士卒惊恐的尖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