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过他黑瘦的脸颊,带着寒意。
他想起幽州老家,想起跟着公孙瓒纵横白马的日子,又想起投降曹操时那份不甘和后来的种种。
乱世如刀,身不由己。
今日,或许就是个了结。
也好。
午后,张辽的骑兵果然出现在了山坳北面。
马蹄声如同闷雷滚动,烟尘不高,但透着股凌厉的气势。
张辽一马当先,看到前方坳口严阵以待的曹军,勒住了战马。
“又是断后?”身边副将嗤笑,“这曹阿瞒,倒是舍得下本钱。”
张辽没笑,只是眯着眼打量。
阵势摆得像模像样,旌旗不少,兵力看起来似乎
……比上次河滩那支要单薄些?
而且选在这地形相对复杂、不利于骑兵全力冲锋的坳口,是想凭险顽抗?
他急于追击曹操主力,不愿在此过多纠缠。
但对方既然摆开了阵势,不踏过去也不行。
“全军听令!”
张辽长枪前指,“前锋营,随我冲阵,速破敌军!中军跟进,快速通过此坳!”
“杀!”
骑兵再次发动冲锋,但这次,因为地形变窄,冲锋面不如在河滩上宽阔,气势稍减。
田豫看着滚滚而来的烟尘和寒光闪闪的矛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举刀嘶吼:“放箭!”
坳口后,曹军弓弩手射出箭矢。
箭雨比昨日更加稀疏,但借着地势,倒也有些准头。
冲在前面的骑兵有人落马。
张辽浑然不惧,挥枪拨打箭矢,速度不减,直冲田豫的将旗所在!
“轰!”
骑兵狠狠撞上了曹军的防线。
这次没有车辆阻挡,主要是士卒的血肉之躯和临时堆积的杂物。
撞击声、惨叫声瞬间炸开。
曹军步卒咬着牙,用长矛拼命向前捅刺,用盾牌死死抵住马匹的冲击。
不断有人被撞飞,被马蹄踏倒,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缺口,死战不退。
田豫挥刀迎上一名冲进来的敌骑,刀光闪过,将那骑兵砍落马下。
他看也不看,反手一刀又劈向另一匹战马的前腿。
战马惨嘶跪倒,马上的骑兵摔下来,立刻被几名曹军步卒乱矛刺死。
张辽在乱军中看到了田豫,拍马冲来:“田国让!让开道路!”
田豫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张辽!要想过去,先问问某手中的刀!”
说罢,挥刀主动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