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乘龙快婿(二合一)(2 / 2)

脑袋。

龙游发怔,低头握紧自己的双手,满是迷惘。

是了,自己……

真的死了。

“夕惕你说的对。”龙游深吸一口气,放下双臂,浑身敌意悉数散去,重新望向梁渠,打量着这位看上去意外年轻的青年,“那么,这位大人,能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吗。这里是哪,阴曹地府?我和夕惕又是怎么回事?”

龙夕惕躬身一礼:“还请小先生为我夫妻二人解惑。”

梁渠微微侧身避开。

龙夕惕眸光一闪。

冷静下来的龙游也觉察出状况,目露意外,脑海中思索,自己认识这人吗?

“哈!”梁渠摸摸后脑勺,咧嘴一笑,“第一次见面,挺尴尬,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二位都有最后时刻的记忆,应当能猜出来,其实二位已经……陨落了。”

龙夕惕早有预料,深吸一口气:“所以,这里当真是阴曹地府?”

“算是。”梁渠点头。

龙游急切问:“那我们和蛇族的战斗情况怎么样了?赶走蛟龙了吗?”

“嘛!这个我其实不太了解,不过战后的结局倒是清楚,就一个大长老和二长老是臻象,剩下的都是狩虎了,而且狩虎也不算特别多,被龟王和蛙王庇护在西南水域夹角。”

“两,两个臻象?”

龙游瞪大眼睛,跌坐在地。

幸好龙夕惕伸手拉住,沉默一会:“那先生又是何人?”

“咳。”梁渠掩嘴,再一次战术咳嗽,“我的话,大概算是二位的……”

眼睛左右转动,同时环看一圈。

“女婿?”

巨大的悲怆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冲垮。

龙游懵逼抬头。

龙夕惕:“?”

龙夕惕大脑飞快运转,思索“女婿”的近音词,是不是听错。

最后发现……

没有。

没有一个词和“女婿”接近,符合当下语境。

结合梁渠先前避开鞠躬,二人大脑渐渐空白。

女婿?是娥英?可娥英不是才四岁吗?纵使算上虚岁……

头脑风暴许久。

龙游蹭得生出无名火,攥紧拳头,莫不是族人拿自己女儿配了什么娃娃亲给人族二代冲喜,换取庇佑的求存空间?龙女貌美,常常有人觊觎,纵使四五岁的女童也太……

这人甚至是个短头发!鬼知道是不是犯事坐过牢。

“我们死了很久?”龙夕惕忽然问。

梁渠真的吃惊。

北庭仙智将也就图一乐,真聪明还得看岳母。

他竖起大拇指:“岳母大人厉害啊!”

龙夕惕尴尬一下。

记忆里的娥英明明只有四五岁,彼时龙人东奔西走,她匆匆诞下照顾已属不易,从来没幻想女儿将来成婚时的模样,陡然冒出来那么大一个女婿,好不适应,龙夕惕再拽一下龙游。

龙游懵逼,咂摸两下,回过味来:“所以,娥英现在长大了?可以谈婚论嫁了?”

“没错,大长老已经同意,二位其实陨落了已经有……四十多年,只是因为死亡,没有中间记忆而已。”

四十多年?

真是……好长的一段时日呐。

龙夕惕哀伤。

龙游浑浑噩噩,自己完美错过了女儿的人生?然后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个大女婿?

两人一下子有太多太多的问题。

“既然大长老同意,想必是极好的良配。”龙夕惕很快收拾好心情,笑问,“小先生叫什么名字?”

“梁渠。”

“好名字。”

梁渠咧嘴:“没错,圣皇传过口谕夸我来着,说我是搭桥梁,筑水渠。”

“栋梁之材,真优秀!”龙夕惕听出言外之意,配合夸奖,“今年多大了?”

“三十三。”

龙夕惕更意外,这么年轻,三十三就能得到圣皇口谕?

虽不知道当今皇帝是哪一位,但无论是谁,都有含金量啊。

而且,自己死了四十多年,梁渠岂不是比娥英年岁小好多?

便是……

龙夕惕担心担心梁渠是哪里出来的二代,看上了娥英的美貌,听他口中描述,龙人族已经岌岌可危,假若是为了换取庇护,不得不……

“这么说来,你不是龙人?”龙游上下打量。

“的确不是,土生土长的江淮平阳人,哦,现在平阳,以前叫淮阴。”

“淮阴?淮阴府吗?有点印象,我说你怎么这么矮,是人的话,倒算是可以。”

梁渠:“……”

龙游接着叹息:“不是龙人有点可惜,本来就血脉微薄……不打败蛟龙,我们又不可能转投……”

龙夕惕肘一下龙游。

“哈哈,你放心,死之前,我的确对龙人血脉延续有执念,只是死过一次,也看开了,自认开明,只要你们两情……等等!”龙游猛然反应过来不对,“你说这是阴曹地府,我死了,可你怎么能看见我?你,你也死了?”

龙夕惕跟着投来目光。

她同样好奇,只是一开始不知道怎么问。

“没,我没死,这不是马上到娥英登基大典,再两月又是我和她的婚礼,把已经陨落的岳父岳母请出来一块参加嘛!”

“?”

“?”

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呢?

龙夕惕尝试思考,然后思考失败,脑袋慢慢冒烟。

“你在说什么东西?”龙游直言不讳,“我怎么听不懂。”

“害,这个嘛,确实说来话长,找条龙跟你们说吧,算起来彼时还是熟人,可信度会高一些?”

梁渠抬手一拎,一条青色、周身冒涌白雾的真龙被他抓在手中。

蛟龙王被强行拆分出来,奄奄一息,浑浑噩噩,半分气势也无。

然而残存的恐怖的气机,仅仅一丝便让龙游、龙夕惕窒息,本能惊惧。

龙!

真龙!

龙夕惕瞳孔扩张坚信自己不会看错。

如此恐怖的生物,就这样被梁渠捏在手中!抓鸡一样?

“这,这是什么?”龙游惊呼。

“聘礼。”

“?”

“?”

龙游总觉得哪哪都不对,糊里糊涂:“什么聘礼?”

“结婚聘礼啊,岳父,刚不才说我和娥英要结婚吗?”甩一甩手中‘长蛇’,“蛟龙!江淮蛟龙,岳父岳母没认出来吗?当初害你们的就是这条蛟龙的手下,被我给逮住了。

哦,现在变化是有点大,毕竟它蜕变成真龙了,还多了点白烟缭绕的。”

龙游、龙夕惕惊恐后退:“这是蛟龙!?”

龙游瞪大眼睛仔细看,竟真的看出一点蛟龙轮廓。

那个高高在上,满目冷酷,屠戮族人,霸占龙宫,他怎么都忘不了的蛟龙!

无限恐怖,无限愤怒。

“对!如假包换,喂,醒醒,别睡了!”梁渠给蛟龙两个大逼兜,给它扇醒,朝龙游、龙夕惕努努嘴,“这是我岳父岳母,死了四十多年,现在一无所知,你来解释一下。”

我?

解释?

蛟龙气喘吁吁,脑袋剧痛,看看梁渠,再转头看看懵逼、愤怒的龙游、龙夕惕,明白过来,只觉有趣,忽地开口。

“他是化虹。”

死寂。

血潮连绵,花朵摇曳。

“什么花红?”龙游环顾左右,“这里种的彼岸花红?”

蛟龙:“……”

梁渠:“……”

龙夕惕思绪如电,心头狂震,小心翼翼试探:“皮、肉、骨、血、奔马、狼烟、狩虎、臻象、夭龙、熔炉、化虹的……化虹?”

梁渠再次竖起大拇指:“岳母厉害呐!”

“他十八狩虎、二十二臻象、二十七夭龙、三十三,跨过了熔炉,跳升到化虹……打败谋划万年的大离太祖和谋划数千年的鲸皇,无所不能,无人不尊,好不威风,复活你们,迎娶你们女儿,抓我来作聘礼。”说着说着,蛟龙自己笑了出来,望向龙游和龙夕惕“二位,能明白了吗?”

好可怕!

龙夕惕攥紧龙游手臂。

龙游愣怔半天,摇头:“一个字都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