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认真的！我学的是建筑学，我的工作是教别人如何盖房子，而不是自己去盖房子！”
艾莉安认真地回答。
“那我换一种问法。艾莉安小姐，你觉得会有男人聘请一个女人去教他们如何盖房子吗？”
“那可说不准！”
“祝你好运。”
“你也是。”
此时艾莉安突然问道。
“芙蕾雅小姐，你的通用语不太好，怎么法语也没学习过？”
艾莉安对此很不满，因为此时欧洲人第二语言大多会选择法语，这也是法国人文化自信的来源之一，他们只需要会说自己的话，全世界都要倾听，都要来学习他们的语言。
“我的第二语言是英语。我的家族以为英语会取代法语，但现在看来似乎错了。”
芙蕾雅有苦难言，她甚至还学了丹麦语，结果现在丹麦人在学德语，可以说是完美地避过了所有正确答案。
“那你呢？为什么要选家政？雇一个管家不好吗？”
卡米拉笑容依然很甜美，但心中却是不免有些轻蔑。
“你们真的会相信一个外人吗？难道剩下一笔管家的钱不好吗？我的丈夫娶了我至少不会亏损。”
艾莉安则是笑道。
“碰上你这么一个精明的女人，你的丈夫怎么可能不亏？”
“那就做的隐蔽点。”
“真有你的！卡米拉小姐。”
...
“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选文学和哲学的人那么少？比选择历史和地理的人还要少。”
艾莉安对此真的很好奇，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文学诗歌和哲学才是那种才女的标配。
“很简单。因为学校真的会找来一群文豪和哲学家来授课，你有机会去听一次就明白了。”
芙蕾雅面露苦色，她是一句都听不懂，她甚至觉得那是一群疯子。
艾莉安也大致能明白那种感受，她的母亲也曾经为她请过一位新派画家当老师，她也是被对方的偏执吓得够呛。
如果对方能无视自己还好，万一对方真是想把自己教会那才是麻烦。
“那么回见。”
“回见。”
“回见。”
艾莉安刚刚走到教室门口就有侍者递来一个头盔，并示意她戴上。
“上课也要戴头盔？”
“嗯，必须带头盔才能进入教室。”
艾莉安有些不满，但她还是戴上了头盔。艾莉安之所以这么讨厌头盔主要是可惜她那一头亮眼的长发。
艾莉安刚刚走进教室就发现教室的左前方有一座未完成的希腊神庙，讲台的右侧是一道典型的罗马式拱门，而那位老师正站在讲桌上刷着油漆。
一旁的同学们也都在长梯上忙活着各自的工作，一声轻响一块从身后浮雕上掉下来的石头刚好砸中了她的头盔。
好在那块石头并不算大，头盔的质量也比较过关，她才能安然无恙。
想到此处，艾莉安又不禁将自己的头盔紧了紧。
“小姐们，女士们。你们每天都生活在建筑之中，但你们可曾真正理解你们所处的空间，所处的建筑。
今天的第一课我就将帮助你们理解你们的生活。”
有些富态的中年教师从讲桌上一跃而下发出“咚”的一声，让人不禁感叹那讲台的质量真好。
他展开了一副花园的平面图。
“你们知道主卧的窗户一定要对着花园的方向吗？”
“因为早起第一眼就能看到那些美丽的鲜花！”
被人抢先了，艾莉安有些不甘地跺脚。这问题不是明摆着的吗？花园肯定是建给人看的...
“因为阳光会从这个方向照射进来。”
那位富态的中年教授点了点头。
“非常好！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花园建在向阳面不容易影响采光，主卧的窗口一定要开在向阳面，这样才会让室内明亮、干燥。”
答案朴实无华的让艾莉安无话可说，但又是正确无比的回答。
“想要学习建筑学，你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学会看平面图。你们要先了解建筑的结构，就像搭积木一样。
这是一切的基础...”
“知道为什么巴黎人喜欢用石头，而伦敦人喜欢用砖块吗？”
“巴黎附近有石场，所以石材价格便宜。伦敦附近应该没有，所以他们就只能烧砖块。”
艾莉安觉得自己这次的回答正确极了，毕竟她就是一个巴黎人，她更是见过那座巨大的石场。
再加上她看过的那些资料也都将价格因素列为建筑学的基础之一...
“巴黎人更追求精致的生活，而伦敦人能活下来就已经万幸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
就算伦敦附近有石场，他们也不会舍弃实用性更强，价格更低的砖块。”
还是之前那个女生，教授再次抚掌大笑。
“说的好，说的非常好！其实从一座城市的建筑，你们就可以看出一座城市的性格。巴黎人就是讲究生活品质，哪怕是他们的生活再苦也要讲体面。
巴黎街头的那些肉汤馆就是最好的例子，那奇怪的面子居然可以巴黎人为此多付30%的价钱。
如果放在英国，人们一定会觉得他们疯了。
即便是今天只要巴黎人还付得起，他们还是会用石头建房子。因为那才是他们所追求的体面。”
“塞默林教授，您觉得维也纳怎么样呢？”
艾莉安没有时间为自己的风头被抢而感到忧伤，那个女生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塞默林教授第一次开始沉思，这个问题确实非常尖锐，也非常难以回答。因为这座城市的建筑太多，风格糅杂古往今来东西南北的差异。
很难想象古老的教堂，中世纪的城墙，近乎于花园一般的宫殿，像是要塞一样的政府大楼，巨大凯旋门，比皇宫更像宫殿的火车站，整个城市最高的建筑物居然是一座百货商城...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