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糅杂太多风格,城市过于庞大以外。这还是一道政治题,毕竟维也纳是神罗的首都,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一座城市。
而维也纳给人感觉又是什么呢?
古老、优雅、宏伟、充满了震撼、华丽、实用、充满了创新、奢侈、奇怪、艺术、没有那么自由,也没那么拘谨...
依然很难形容,似乎任何赞美都当得起,但又似乎总是差点什么。
眼前这位教授当然可以不遗余力地赞美,把自己所知的美好词语全部用上,但那反而会让学生们看不起他的做法。
塞默林教授倒是并未因此恼怒,他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因为维也纳这座城市确实显得不太寻常,它拥有的太多太多,也太过随意。
“维也纳是我们帝国的首都,这里自然是全凭皇帝陛下的心意。皇帝的性格便是维也纳的性格,他配得上一切赞美,也从不惧怕一切诋毁。
真相是什么,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
这个回答自然无法让所有人都满意,但比起那么单纯赞美式的敷衍回答要好得多。
不过让人深思,将一座城市的性格归结到一个人身上,这样真的好吗?
一个荒唐的回答,但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艾莉安反倒是有些佩服这位教授,塞默林的名字她也听过似乎是一位铁路工程师。
这位天才工程师在课堂上讲的内容可以说是天马行空,他说了很多自己对于建筑学的理解,但课堂上究竟有多少人能听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真有兴趣,那么可以课后去找这位教授询问,塞默林将会在维也纳讲学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会离开。
然后会换下一位教授来讲学的将是特奥菲尔·汉森,团结之门的设计师,备选还有加斯顿·贝伦斯苏伊士运河工程的总工程师。
仅就资源而言,维也纳皇家女子学院的师资力量在整个世界都算得上顶尖。
只不过艾莉安依然感到头疼,这里的教学似乎并没有教材,只有一份大纲,具体需要查阅的书籍和资料都要自己去找。
艾莉安敢打赌就这种教育方式90%的人根本什么都学不到。她错了。有些课程的年通过率1%都不到,甚至0%也早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奥尔加曾经就问过弗兰茨。
“亲爱的。那些孩子这么努力,你怎么就不能网开一面呢?”
“亲爱的。她们要面对的不止是偏见,还有全方位的比较。如果她们没有足够的才能,哪怕我说她们合格了,她们也没法得到真正的认可。
更何况我需要的从来就不是一群绣花枕头,她们必须可以独当一面才行。
这样我们发出去的学历才有价值。
否则,不但帮不了她们,反而会害了更多的人。”
奥尔加还是有些担忧,因为她知道一些很不错的孩子在皇家女子学院中却一事无成,那些孩子在俄国的时候都是备受称赞的聪明人。
如果她们都不行,那是否有些太过苛刻呢?不过自己的丈夫似乎一直都是正确的,她也只能选择相信。
“可你真想让她们和男人比吗?”
奥尔加觉得这很疯狂,但弗兰茨绝对能办得出来。
“那不然呢?这个世界的本质并不是公平竞技,虽然我们一直在努力营造那种氛围,但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都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她们如果没有实力,那么不过是一堆一戳就破的气球而已。战场之上不论男女,她们自然不能把自己的对手只限定为女人。
除非她们打算继续在家相夫教子...那三门必修课已经足够。足够让她们适应妻子的角色。”
奥尔加必须承认弗兰茨说的是对的,甚至那个算数还是加分项。此时如果夫妻之中有人精通计算,那么绝对是生活和工作的一大助力。
不但可以省下不少开支,更是可以省下很多烦恼。尤其是一些隐秘的开支,如果可以不经他人之手安全系数将会得到大幅提升。
“亲爱的,优秀只是相对而言,你也不用去太纠结那些事情,毕竟她们的出身和履历已经超越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的女性。”
弗兰茨当然明白奥尔加在担忧什么,他也知道皇后为此想了很多办法,努力了很久。
如果可以的话,弗兰茨也希望那些女孩可以留在神罗,他巴不得她们越优秀越好。
但现实的残酷之处就在于,它并不完全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玛利亚·阿梅莉亚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不过她更多是被吊打到怀疑人生后的迷茫。
不过好在有上百门选修课可以选,而且并不是所有的科目都那么严苛,比如家政、刺绣、烹饪、园艺的要求就很宽松。
下课之后与艾莉安的失落不同,她的大多数同学们还是很高兴的。她们选这些科目真就只是出于兴趣而已,更没有什么想要展示法兰西强大的包袱。
这反倒是让艾莉安感觉更加失落了,即便是在这样的一群人中她也算不上是最优秀的。
之后艾莉安又尝试了很多科目,但只是增加了她的挫败感而已。
“这也太过苛刻了...”
“那不还是有人可以通过吗?再说那些只是选修课而已。”
芙蕾雅安慰道。
“可只有完成选修课才有学位证明!”
艾莉安的话反而把两位同伴震惊到了。
“你还真想要学位呀。过去只有男人才能获得学位的。你太贪心了!”
艾莉安听后不以为意,她只是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
“为什么不?我又不差!”
卡米拉白了她一眼。
“金发妞不仅是笨蛋,还很双标!”
艾莉安顿时炸了毛。
“你才是笨蛋!让我们跟男人比本身就不公平!”
“可我们的文凭就是和男人们一样的。至少在神罗境内,任何胆敢歧视我们文凭的人就是在等于蔑视政府的权威。
这已经对我们最大的保护了...”
“可...”
艾莉安还是想说些什么,但又将其咽回了肚子。她的性别无法给她带来优势,至少知识和技能上没有任何优势。
一切的愤懑都化作了一声。
“哼!”
“这不是凡尔赛宫吗?都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没见皇帝来?”
艾莉安随口说的这么一句将卡米拉和芙蕾雅都震惊到了,但想想也就释然,毕竟这种想法,谁又没有过呢。
“你想多了。我在这里读了两年也没有见过皇帝本人。”
“可报纸上那样说...”
“那些小报上还说皇帝本人会坐马车在大街上看到漂亮女人就带上马车呢。
你要不要问问那些维也纳的本地人,她们有没有见过这种事情?”
艾莉安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们问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