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剑芒也都是齐齐落在了任无恶身上,但确切地说,是斩中了那层光罩。随即便是一声脆响。
当!
剑芒和光罩相遇,光芒皆是一暗。随着那声脆响,光罩碎裂瓦解,那四道剑芒则是凝滞在了虚空。
那场景真是相当诡异,仿佛那片空间已然停滞不动,陷入了静止之态。
栾平四人就有这样的感觉,他们都想继续催动剑芒,可自身法力又是毫无动静,身体也是异常沉重僵硬,似乎正在迅速石化。
那感受极其可怕,似乎很快他们便会成为石雕泥塑,丧失生机活力。
这是什么情况?
栾平四人惊骇至极。刘潇则是骇然失色,也是有些慌乱无措,不知所措。不等他稳住心神,忽然眼前人影一闪,任无恶赫然已在近前。
刘潇大惊,急忙挥掌一斩。
在他挥掌时,任无恶也在挥手,右手骈指如剑,随意斩出。
嗤!
一声轻响中,刘潇的右手被任无恶斩断,继而那只手又划过胸前,让那副身躯斜斜分成了两片。身体分裂时,刘潇左手还欲有所动作,可已是有心无力。
不过他是叫了一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在他叫喊时,他的元婴已被任无恶一把抓住。
那轻轻松松的样子,就像是抓到了一只小鸡。
不,刘潇现在觉得自己连小鸡都不如。
此人究竟是谁?忽地,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心头剧震,继而喊道:“你是天魔任无恶!”
元婴在五指间发出的声音不大,但还算清晰。
任无恶闻言一怔,随即暗暗苦笑:他娘的,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能猜到任无恶,真是岂有此理。
他未置可否,先行搜魂。数息之后,他才淡淡道:“不错,我是任无恶。”说罢左手随意一挥,淡金色的光影如涟漪般扩散,将栾平四人卷入其中。
四人的身影在光影中微微一颤,便化为点点光雨,随风而散。
元婴见状,更是惊骇恐惧,颤声道:“我们分坛和你并无仇怨,你为何要斩尽杀绝?”
任无恶失笑道:“并无仇怨?那可未必。我和仙草楼算账,自然要带上你们才行,不然这账就算不清楚、不干脆了。再说了,玉虚宫早已将我当做了大敌,我杀你们也是合情合理,你也无需觉得委屈不甘。”
元婴还在五指间挣扎,无力地道:“玉虚宫不会放过你。”
任无恶轻叹道:“我又何尝不是。你放心,你只是先走一步,你的同门会陆续来陪你的。”说完五指发力,先将仙脉碎裂,然后将元婴捏成齑粉。
接着他在洞府内转了一圈。几间静室内还有人在修炼,都是人仙期修士。这些人对大厅内的变化一无所知,他也没有网开一面,挥手如剑,将这些人一一斩灭。
通过搜魂他已是知道这个分坛的详细情况,共有九人,正好都在,便被他一锅端了。
这些人的物品他自然不会遗漏,有用的都收了起来,其中居然还有一块混元晶,这让他很是欣喜。
在他收拾完物品正欲离开时,刘潇留下的一枚灵符忽然有了动静。那是枚通信符,闪动数下后,便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刘潇,仙草楼情况如何?”
那是个男子的声音,清朗浑厚,也是很有威仪。
任无恶拿着那灵符,稍一犹豫后问道:“你是何人?”
那声音闻言不觉一怔,继而喝问道:“你不是刘潇?你是何人?”
同时那灵符剧烈震动起来,数息后猛然光彩大盛,光影流转数下,化为一道身影,浮现在虚空中。
那身影是个白衣男子,面容清俊,身形颀长,负手而立,气度不凡。胸前有一幅以金丝绣成的图案,如云雾似风影,和刘潇身上的图案一样,只是颜色有所不同罢了,金光灿灿,格外醒目。
那身影显现后又在瞬间变得凝实清晰,看起来已和真人无异,并且还是地仙后期修士,威压凛然。
那身影就在任无恶眼前,俯瞰着他,目光凝聚,锐利至极,如两把利剑,气势也在不断增强,一股气息已将任无恶笼罩。
刘潇记忆里有此人的信息影像,任无恶看着对方,徐徐道:“原来是欧长老,幸会幸会。”
此人名叫欧浩,是刘潇的师父,也是玉虚宫长老,地仙后期修士,负责管理着十几座分坛,也是刘潇的顶头上司。索进的求援符,是同时通知联系了分坛和玉虚宫。
欧浩收到消息,自然会等着分坛的汇报,可等了半天没等到消息,便觉得有些奇怪,便以灵符询问刘潇,结果听到的是陌生人的回应,随即便借助灵符之力,传过自身影像,来了解实际情况。
那影像也算是分身,但无法持久,具有本尊的部分实力,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气势。
欧浩看着任无恶,同时查看洞府,结果没发现自家弟子的气息痕迹,心头随即一沉。
“你是何人?”欧浩沉声问着,气势气息愈发强盛。
任无恶笑道:“一个债主。先去仙草楼,然后又到了这里,和他们算算账,也是结结账。”
欧浩盯着任无恶,问道:“你是天魔宗弟子?”
任无恶道:“长老就是长老,不像是他们,都以为我是天魔。”一顿后,他笑道,“不过我确实是任无恶。”
听到这个名字,欧浩脸色骤变,失声道:“天魔任无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