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手中的野花,挺直身子,目光牢牢落在男知青厢房的方向。
夜色寂静,没过多久,东侧男知青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顾斯年恰好刚刚洗漱完毕。
他褪去了路途上沾满尘土的外衣,换上一身干净素色的短衫,黑发湿润整齐,发梢还带着未干的细碎水光,清隽冷白的脸庞在屋内透出的昏黄灯光映衬下,轮廓愈发利落冷冽。
他指尖捏着半块干净的擦脸布,身姿挺拔,周身带着洗去疲惫后的清冷沉静,气质疏离淡漠,周身像是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薄凉气场。
刚踏出门口,抬眼一望,顾斯年漆黑沉静的眼眸便精准看到了栅栏门口的人影。
月光之下,许佩茹静静立在院门处。
少女身形纤细单薄,夜里山风微凉,吹得她衣衫轻轻晃动,更显孱弱无依。
她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一束清新的山野小花,花瓣带着未干的露水,与她清丽柔弱的模样相得益彰。
只是那张素来温顺甜软的脸上,此刻糅杂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眼底藏着委屈、不甘、焦灼,还有一丝刚刚敛去的微妙慌乱,神色错落交织,格外复杂。
四目相对的瞬间,院内晚风骤停,周遭寂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许佩茹看着他淡漠疏离的模样,连日积压的委屈、旅途的窘迫、被当众折辱的难堪、独自寻觅的疲惫,一瞬间尽数翻涌上来。
她攥紧手里的花枝,指尖微微泛白,眼眶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泛红,声音带着深夜晚风浸染的微哑,裹着浓浓的委屈与试探,轻轻开口:
“斯年哥,你刚刚去哪了?我找了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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