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任人宰割的主?
礼堂中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蜡烛燃烧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太基教皇明白,叶天今日是抱着目的来的。
而且那个目的,不会轻易改变。
他叹了一口气。
装腔作势道:
很多事我并不清楚。对于派手下人去华夏之事,我并不知情,大概是他们自己做主。至于撒哈拉之事,也是我一时被加百列蒙蔽了心智。这件事,我可以补偿。
教皇灰色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种精明的、如同老狐狸般的光芒。
他在试探——试探叶天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试探他究竟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来达成目的。
补偿?补偿好啊。
叶天一听太基教皇的说辞,满意地点点头。
他重新坐回那把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比刚才更加从容、更加笃定。
我也不是找事的人。今天来,就想看看教皇的态度。
你想要什么态度?教皇开口道。
简单,把教会给我们就行了。
一旁的杰克搭腔道。他不知何时放下了那幅画,正靠在墙边,双手环胸,歪着头看着这场对峙。
太基教皇有些恼怒,看向杰克。
那种恼怒中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屈辱——他活了上千年,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这样放肆过。
这个海盗,这个浑身脏兮兮的、没有半点体面的海盗,竟然敢说要他的教会。
我教会与海盗团素无瓜葛。撒哈拉一事,是我与审判之主的纠葛,阁下还是不要再添乱。
杰克闻言,摆了摆手。
那动作带着一种随便你的随意,仿佛教皇的警告在他耳中不过是风吹过桅杆时的呼呼声。
那你们谈。
教皇看向叶天,等待他的答复。
他的目光在叶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种如同深潭般的平静,那平静让他感到不安——因为太年轻了,这个年轻人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他这个活了一千年的老人都觉得看不透。
我想要你身上的木华之灵。
叶天盯着太基教皇,直勾勾地说道。
那四个字被他咬得很轻,如同在说一件寻常的请求,但那语气中的不容置疑,却让整座礼堂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嗡!
太基教皇听了这话,一时之间没控制住,灵力瞬间席卷而来,窗户都被震得呼呼作响。
那灵力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生命之力——那是木华之灵的本源力量,温暖而磅礴,带着一种如同春日原野般旺盛的生机。
但此刻,这股生机中夹杂着一股暴怒的气息。
大殿那些信徒突然感觉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一般,被压得喘不上来气。
他们跪在地上,手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冷汗从额头上滴落,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攥紧他们的心脏。
一时间,教会所有的高手全都向此处的外围汇聚。
数十道强大的气息从教堂的各个角落升腾而起,有的来自地下墓穴,有的来自钟楼的顶端,有的来自那些隐藏在墙壁中的密室。
它们如同无数道金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礼堂周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网。
叶天和杰克倒是没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