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曲子有时悲伤,有时喜悦,燕衔金听得出曲调的悲欢,却看不出那人的笑到底是不是真的笑。
那时,燕衔金一个人在冷宫里生存,会有人给他送吃的,但都是一些残羹冷炙。
而那人有时会带着大鸡腿来,就坐在墙上吃。
鸡腿很香,他很馋,看着那人的眼神不免变得热切起来。
“想吃吗?”
燕衔金点了点头。
“不给。”
燕衔金低头,没有说话。
半晌,他默默走到了院子的阴影里,不去看那人了。
“想吃就自己去弄,有手有脚为什么要等着别人给你吃的?”
对。
有手有脚,在鬼门关上走了那么多回了,他的尊严早已被无数人践踏过,他的至亲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他还有什么可害怕担心的呢?
他只有这一条命了。
他要用这一条命,一步步,往上爬,往上蹬,走出他的登天路。
从前,燕衔金是什么狠事都不敢做的废太子,手里只有自己的血。
他的手中慢慢染上别人的血,眼神越来越狠厉,随着身体的长高,他的存在越来越无法被忽视。
当他狠狠惩治了一个曾经欺辱过他的宫人后,燕衔金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自己的脸,走到了院子里,坐在夕阳下,静静地等着。
他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也不知道那人从哪里来,是什么身份,他什么都没有。
可他就是想见他。
于是他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暮色四合,那人出现在了墙头上,看到了等待的燕衔金,有些意外。
燕衔金朝他笑了笑,第一次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