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噗呲,刀剑入体的声音不绝于耳。
身上沾了那些毒物的血,血淋淋的,更是腥臭无比,令人作呕。
挥剑不下百次,槲寄尘已经麻木了,还好提前吃了不少解毒丹,不然没几下,就要躺下成了它们的腹中餐了。
蝙蝠一开始并没有攻击他们,只在顶上盘旋,但随着槲寄尘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三三两两的,也会时不时偷袭他一下。
应付起来,简直苦不堪言。
这时,槲寄尘太希望黑袍人快些到了,人一多,他们分担的就少了,不至于还在苦苦支撑,咬牙坚持。
“呼!”
明亮的火把凌空划过,借着火光,槲寄尘只看到一个虚晃的人影。
火把落地,亮了不过一瞬,就被黑压压的毒物遮盖了。
海蝎,蛇,蜘蛛,都会凌空跳跃,槲寄尘一个头两个大,渐渐招架不住,应付得吃力起来。
他没完没了地砍杀,毒物无穷无尽前仆后继的往跟前凑,槲寄尘脸都绿了,动作一迟缓,就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
感觉不到疼,他斩下蛇头,把蛇身揪起来蛇胆抠了含在嘴里,顺手一丢过去,砸死一大片海蝎。
蛇头还卡在他腿上,毒牙深入皮肤,一扯,连皮带肉扯下来一块皮,血肉模糊的,光是听到那道拉扯声,都觉得渗人。
作为一个杀手,自然手段层出不穷。
海若珩善用扇子,但扇子现在沾了不少血,滑得拿都拿不稳,暗器也使得差不多了,他拿出一把短刀,继续斩杀。
随身随带的毒药,因为看不见,所以他不敢贸然拿出来,万一槲寄尘误吸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刚才的火把他看见了,但那人迟迟未曾出手,海若珩不得不再分一道神去警惕那人,背后下黑手。
“呼呼”
又是一道火光划过,这下同时扔了两个火把,“咻咻”两声,两只箭钉穿火把,牢牢盯在墙壁上。
槲寄尘将一蜘蛛劈成两半,浓绿的液体四下飞溅,所到之处,都冒了白烟。
灼热的触感随着一呼一吸,格外强烈起来,抬起手臂,槲寄尘看到刚才被蜘蛛液体沾上的地方,皮肤已经开始萎缩,不仅破了皮,还钻心似得痒。
附身看,那个扔火把的人却站在原地,并未朝他们出手,仅仅是站在那里,那些毒物也不敢靠近。
“抓住他们!”有人大声喊道。
通道内,一群人正着急忙慌得赶来,槲寄尘当机立断,大声喝道:“走!”
听到声音,海若珩早有准备,三颗雷丸扔在地上,抬脚跟上槲寄尘。
一阵烟雾散去,二人早不见踪影。
黑袍人赶来时,只见满地尸体,怒声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拦住他们?”
那人拱手弯腰,态度诚恳的解释道:“护法,属下是想等他们累了,我们在出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将二人拿下。”
护法眼神凶狠,一掌朝他劈去:“你想渔翁得利,却险些酿成大祸,若是后面你不能将功折罪,你就等着瞧吧!”
被打的属下依然恭恭敬敬,头都不敢抬,跪在地上认错。
“哼!”
几个人从他身前走过,免不得冷哼一声,他起身走在最后,捂着胸口,脸上却不经意笑了起来。
毒物似乎全都带在刚才的地方了,槲寄尘和海若珩这一路走来,什么也没碰见。
墙壁上不时滴落海水,咸咸的,冰凉极了。
岔路口多得数不清,槲寄尘脑袋都是乱的,毒素在身体里乱窜,他偶尔扶着墙壁,希望能将手心的寒冷,传到身体里来。
嘴唇发黑,伤口清晰起来,黑血滴了一路,他敷衍的撒上药粉,包扎好后,继续逃命。
没时间给他慢慢把毒逼出来了,只能先压制,等出去后再说,不然,他会死得更快。
海若珩同样狼狈,不过得益于寒山令,体质特殊,他受毒的影响很小,即使中了毒,也不会马上丧命,只是伤口太多了,整个人看着破破烂烂的,同槲寄尘一样,没一处好肉。
眼前的是一处密闭的空间,但却生长了不少苔藓和其他植物,最是潮湿。
湿润的空气,让槲寄尘呼吸都顺畅不少。
此刻,他却不能停歇。
没想到误打误撞还走对路了,他免不得又高兴起来,“看来应该是有机关在这儿,我们分头仔细找找。”
“好。”
二人不敢耽搁,谁知道那群黑袍人什么时候会追上来。
罗盘在槲寄尘手中转个不停,走了几个角落,终于停了下来,再走过去,又反着指,槲寄尘心中明了,朝海箬珩道:“看来应该是这里了,你先过来吧。”
停下手上动作,海若珩将墙壁上的手收回来,拍去灰尘,快步来到他跟前,“这么快?”
看到槲寄尘正专心拿着匕首在地上敲击,海若珩又道:“运气不错。”
不知是说槲寄尘,还是说他二人,但总归是好事。
槲寄尘豪不谦虚,“的确。”
空鼓的声音,他一敲就听出来不同,撇开沙子,一个圆形的铁盖子显露出来。
他扯了扯铁链,脸都红了依然纹丝不动,“搭把手。”
这盖子看着并不是很重,没想到槲寄尘没拉开,海若珩倒有些意外,赶忙帮着一起拉。
结果都一样,连连缝隙都没拉开。
一个人的力量单薄,两个人都拉不开,那就是打开的方法有误。
海若珩摸着铁盖子上的图案,突然,他开口道:“不对,你听什么声音。”
震动的声音明显,却不是铁盖下发生的,槲寄尘匆忙瞥了洞口一眼,“那些人已经来了,居然这么快?”
时间紧迫,迫在眉睫。
槲寄尘耳朵贴上铁盖,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哗啦啦的,“像是水声。”他说。
他手一撑,摸到了盖子边缘的一处凸起,“哗啦”一声,盖子成两半打开了。
意外之喜来得太过突然,海若珩不得不相信他这好运气,“行啊,还能这样?”
脚步声都要踩在他脸上了,槲寄尘顾不得嘴贫,连忙伸出一条腿下去:“快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