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年纪轻轻的新帝曹髦,全程低调隐忍、步步谨慎,看似坐拥天下,实则心里透亮:眼下司马家一手遮天,自己唯有藏起锋芒、隐忍蛰伏,方能稳住局面、保全自身。
时间来到魏国正元二年正月,朝堂刚经历一波血洗大乱,司马师彻底权倾朝野,嚣张得没边没样。
这时镇守淮南重地的大佬毋丘俭,此人字仲恭,河东闻喜人,身兼扬州都督、镇东将军,手里攥着淮南整片地区的兵权,妥妥的一方封疆大吏,手握重兵、地位超然。
他远在淮南,却时时刻刻关注洛阳朝堂的动向。当听闻司马师肆无忌惮、自作主张废黜皇帝曹芳、擅自拥立新君的操作后,怒火直冒。
在毋丘俭眼里,司马师这操作完全是以下犯上、颠倒君臣,纯属乱臣贼子祸乱朝纲,简直不把曹魏皇室放在眼里?
他的大儿子毋丘甸也是个有骨气、明大局的热血青年,见状立马上前劝谏父亲,语气急切又严肃:“父亲。您如今镇守淮南重镇,手握重兵、镇守一方,是大魏的屏障?现在司马师独断专权、肆意废立天子,朝堂乌烟瘴气,国家已经危如累卵、随时要崩盘。都到这地步了,咱们怎么能揣着手安稳度日、坐视奸臣乱国?绝对不能冷眼旁观。”
毋丘俭听完儿子一番话,连连点头:“我儿说得太对了!是为父格局小了,此事必须管。”
打定讨伐司马师的主意后,毋丘俭第一时间派人去请淮南刺史文钦,打算找靠谱盟友联手干大事。
这文钦可不是普通人,早年是大将军曹爽的贴身门客,对曹爽忠心耿耿。当年曹爽被司马懿清算灭族,文钦一直心怀怨念,打心底恨透了司马家族,早就憋着一股报仇的火气。
一收到毋丘俭的邀约,文钦不敢耽搁,立马火速赶来拜见。
毋丘俭将他请进私密后堂,屏退左右闲人,二人行礼落座。刚聊上几句,毋丘俭就忍不住眼眶发红,眼泪哗哗往下掉,满脸悲愤。
文钦看得一头雾水,连忙追问缘由。毋丘俭抹着眼泪,痛心疾首地吐槽:“如今的世道彻底乱了,司马师一手遮天、专权跋扈,说废皇帝就废皇帝,君臣纲纪全乱套,天地规矩都颠倒了。目睹大魏基业被奸臣肆意糟蹋,我怎么能不心痛落泪。”
文钦一听这话,瞬间热血上头,积压多年的怒火彻底爆发,当场拍胸脯表态,豪气拉满:
“都督放心,既然您有心为国除奸、仗义讨贼,我文钦愿意豁出全部身家性命,誓死追随、助您一臂之力。
我家二儿子文淑,小名文鸯,小小年纪武力天花板,一身武艺万夫不当,骁勇善战、勇冠三军。他这些年一直憋着劲,就想斩杀司马师兄弟,为旧主曹爽报仇雪恨?
这次起兵,正好让他当先锋打头阵,必能大破贼军。”
毋丘俭闻言瞬间大喜,瞬间觉得底气十足、胜算大增。当即倒酒泼地,二人当众歃酒立誓,结成生死同盟,铁定要联手讨伐司马逆贼。
为了名正言顺、收服军心,两人合计出一套完美计策:假借太后密诏之名起兵,随即传令淮南全境,召集所有大小将士、各级官兵,全员集结进驻寿春城。
之后在城西修筑高高的盟坛,当众宰杀白马,全军将士齐聚坛下,歃血为盟、立下重誓。
二人当众官宣:司马师大逆不道、专权乱国、废主欺君,罪无可赦。如今奉太后秘密诏书,倾尽淮南全部兵马,仗义起兵、讨伐奸贼、匡扶大魏。
一番慷慨激昂的动员下来,全军将士群情激奋、人人信服,个个摩拳擦掌,誓死跟着两位主将讨伐奸臣。
万事俱备,大军正式开拔布阵。毋丘俭亲自统领六万主力大军,驻扎在项城,作为正面主力,稳扎稳打。
文钦带领两万精锐骑兵、机动兵马,在外游走驻扎,充当游击援军,随时待命、来回策应支援,攻防兼备。
同时毋丘俭火速撰写讨贼檄文,快马传发天下各郡,细数司马师条条罪状,号召天下各州郡文武官员,一同起兵响应,共讨逆贼、共扶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