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丘俭硬着头皮点将,命手下将领葛雍出阵单挑,打算先赢一局稳住军心。可葛雍的本事平平,哪里是邓艾的对手。
两人策马交锋,刀枪相撞,没撑过一个回合,邓艾手起刀落,干脆利落,一刀直接将葛雍斩落马下。
斩杀敌将的邓艾士气暴涨,立马率军冲锋,直直杀入叛军阵中。
本就军心涣散的江淮叛军,看见自家大将一招被秒,瞬间阵型大乱、四散逃窜,压根没人愿意拼死作战。
紧接着胡遵、王基率领大军从四面八方合围夹击,漫天刀枪、遍地军旗,把叛军围得水泄不通。
毋丘俭拼尽全力死战突围,奈何大势已去、无力回天,身边士兵越打越少,最后只剩十几个贴身骑兵跟着他拼死杀出重围,狼狈逃命。
一行人慌不择路,一路狂奔逃到慎县城下。走投无路的毋丘俭,只能寄希望于地方官员收留。
慎县县令宋白,表面看着忠厚老实,实则是个极度会审时度势的聪明人,妥妥的墙头草。
他一看天下大势已定,淮南叛乱彻底没戏,毋丘俭已经是丧家之犬。但他没有当场翻脸,反而假装忠心仗义,大开城门,热情迎接毋丘俭入城。
不仅如此,宋白还特意摆下丰盛酒席,好酒好菜热情款待,把落魄的毋丘俭哄得团团转。
连日逃亡、身心俱疲的毋丘俭,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彻底放下戒备,开怀畅饮,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宋白见他烂醉如泥、毫无防备,立马露出真面目,暗中吩咐手下武士,直接将毫无反抗之力的毋丘俭斩杀。随后割下他的首级,派人快马送给魏军邀功请赏。
至此,轰轰烈烈的淮南叛乱彻底落幕,淮南全境正式平定,魏军大获全胜。
另一边,打赢大战的司马师,却半点喜悦都没有,整个人彻底垮了。
自从被文鸯连夜突袭、惊吓过度,导致眼瘤崩裂、眼珠爆出之后,他的伤势一日比一日严重,彻底卧病在床,根本无法起身理事。
司马师强撑着残躯,安排战后善后。他特意将诸葛诞召入中军大帐,亲手授予官印绶带,破格加封他为镇东大将军,全权统领扬州所有军马,镇守淮南重地,稳住南方防线。
安排好边防要务,司马师立刻下令大军班师回许昌。
可一路上,他的眼伤剧痛不止,日夜折磨,夜夜不得安宁。比身体病痛更可怕的,是缠上他的心魔梦魇。
自从擅杀李丰、张缉、夏侯玄三位忠臣之后,司马师心中一直藏着阴影。如今重伤体虚、心神衰弱,更是夜夜做噩梦。
每到深夜入睡,他总能清清楚楚看见李丰、张缉、夏侯玄三人,面色阴沉、一动不动地站在病床跟前,死死盯着自己,怨气森森、挥之不去。
日复一日的噩梦缠身、剧痛折磨,让司马师精神恍惚、气血耗尽。他心里清清楚楚明白:自己大限将至,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