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时日无多,他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快马赶赴洛阳,紧急召回弟弟司马昭,准备交代身后所有大事,交接毕生权位。
正元二年二月,许昌的将军府里,此刻的司马师已经油尽灯枯,躺在床上只剩最后一口气,整个人虚弱得不成样子。弟弟司马昭跪在床前,哭得稀里哗啦,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心里又慌又怕:自家大哥可是曹魏实打实的掌权大佬,要是人没了,他们司马家的基业可怎么办?
司马师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睁开眼,看向痛哭的弟弟,气息微弱却无比严肃,字字句句都是肺腑忠告:“弟弟啊,哥这辈子算是栽在这权力堆里了。我手里握着整个魏国的大权,看着风光无限,实则身不由己。哪怕我现在想甩手退休、安安稳稳养老,也根本不可能。”
他喘了两口粗气,死死盯着司马昭,再三叮嘱保命真言:“接下来就轮到你接我的班了,记住最重要的一点,朝堂兵权、军国大事,打死也别随便托付给外人。朝堂之上全是算计,人心隔肚皮,一旦轻信他人,咱们司马家妥妥就是满门抄斩、覆灭灭族的下场。”
交代完毕生最重要的遗言,司马师颤抖着手,把象征最高军政大权的印绶,郑重交到了司马昭手里。
司马昭双手捧着沉甸甸的官印,刚想开口问问大哥,后续朝堂局势该怎么布局、还有哪些隐患要提防。
结果,司马师突然猛地一声凄厉大叫,双目圆睁,眼珠直接爆裂而出!一口气彻底断绝,当场直接暴毙,彻底没了气息。一代权臣,就这么潦草落幕。
大哥骤然离世,司马昭瞬间懵在原地,又悲又惊,彻底乱了阵脚。缓过神后,他连忙着手操办司马师的丧事,同时第一时间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洛阳,把司马师病逝的消息上报给魏帝曹髦。
远在洛阳的曹髦收到消息,心里瞬间打起了小算盘。在曹髦眼里,司马师就是压在自己头顶的一座大山,如今大山轰然倒塌,这不正是自己收回皇权、重掌朝政的绝佳机会吗?他脑子飞速一转,立刻想出了一招制衡之计。
曹髦当即派出使者,带着圣旨火速赶往许昌,给司马昭下了一道命令:你就老老实实留在许昌驻扎,别回洛阳了,职责就是镇守边境,提防东吴趁机搞事。
这一招,说白了就是想把司马昭外派架空,把他困在外地,隔绝他和朝堂的联系,慢慢收回司马家的权力。
司马昭看完圣旨,瞬间陷入两难,心里七上八下、犹豫不决。
他心里清楚,皇帝这道圣旨绝对没安好心,但一时又拿不定主意:违抗圣旨就是抗旨不遵,乖乖听话留在许昌,又等于主动放权。左右为难之际,他身边的智囊钟会直接凑到他身边,直白点拨道:“大将军,你可千万别糊涂。前主帅刚离世,三军人心惶惶、朝堂局势动荡,正是最关键的时刻。你要是老老实实待在许昌不回去,洛阳朝堂一旦发生变故、被皇帝拿捏局势,到那时候,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回天无力,再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犹豫不决的司马昭。他一拍脑门,瞬间想通透了:对啊。权力场上从来都是先下手为强,哪能任由别人摆布。
于是司马昭不再纠结,当即整顿兵马,带着大军火速拔营返程,直接驻扎在了洛阳城外的洛水南岸,牢牢把控住京城外围的兵权,稳稳攥住局势。
消息传回皇宫,曹髦得知司马昭居然敢不听号令、带兵回防洛阳,彻底慌了神。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制衡计谋直接落空,还彻底打草惊蛇。如今司马昭手握重兵兵临城下,自己根本拿捏不住对方,稍有不慎就是引火烧身。
就在曹髦坐立难安、一筹莫展的时候,太尉王肃站出来给皇帝支招了。
王肃看得无比通透,上前从容上奏:“陛下,如今司马昭已经接手了司马师的所有势力,兵权、人心都在他手里,咱们根本压制不住。既然硬拦不行,不如顺势而为?您直接给他加官进爵、厚赏安抚,先稳住他的心思,暂时息事宁人,才是上策。”
曹髦此刻也是别无选择,只能乖乖听从建议。立刻安排王肃带着封赏诏书,前去安抚司马昭,正式册封他为大将军、录尚书事,把朝堂军政大权,名正言顺交到了司马昭手上。
司马昭坦然接受封赏,进宫向曹髦谢恩之后,彻底坐稳了掌权之位。
皇宫里的皇帝只剩虚名,朝廷内外大大小小的所有事务,不管是军政要务还是细碎琐事,全部由司马昭一人说了算,曹魏的实权,彻底落入司马昭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