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很平静。
潼关,这是长安和中原腹地最重要的一个关卡,乃是关中的大门,可以说只要潼关不破,就没有人能进入关中。
而自然,只要潼关卡死,关中想要进入中原,也不容易。
不过,历来潼关都是在关中的掌握中,往上追溯千百年,当初也是秦以潼关,抗拒山东六国。
从来没有听说过,山东之地,能用潼关来制衡秦国的。
自然,张楚想要通过潼关,可以说是简单至极,只要有个理由,就能放心。
更别说,曾经的潼关守将柴令武,现在的藏地刺史,和张楚什么关系?
人人明白。
长安,是张楚的地盘。
但是,过了潼关..........还能让他张楚蹦跶起来?
洛州别驾崔永修是第二个到的,他慢慢坐了下来,一句话都没有说。
郑氏来的是一个老人,乃是前隋的郡公,辈分斐然,现在畅享于文坛,名为伊河老人郑千秋。
“潼关..........秦琼的两千右武卫,程知节的左武卫,尉迟敬德的左骁卫,都在潼关前练兵。”郑千秋走进来的时候,说了一句,便坐在了一个枯井旁。
院子里的叶子很深。
枯井更是几乎要被落叶塞满。
尽管现在是仲夏,但院子里的枯枝落叶,仍是密密麻麻。
“练兵?”窦润一愣。
“呵。”崔永修冷笑了一声:“练兵。”
“这借口,他们说出来,真的不怕脸色羞愧么?”
“他们这是在给张楚压阵!”
“贾司马,没有来么?”
崔永修朝院子里看了看。
这会院子里的人更多了。
王氏的王宏度,谢氏的谢淮玄,卢氏的卢裴元............
该来的,都差不多了。
不过,洛州司马贾敦颐,没在。
窦润也是看了一遍,瞳孔微微缩了下,最后轻笑了一声:“贾司马,怕是又见状不妙,闭府不见客了吧。”
他们说的贾司马,名为贾敦颐,先前曾为沧州刺史,调任洛州之后,为洛州司马,乃是山东曹州人。
距离洛阳很远,跟脚自然比不上这些大家,随随便便领出来一个世族高门,都不是贾敦颐能够媲美的。
所以,这个洛州司马,在一群洛州高门出身的官员阵中,颇为奇妙。
但又为司马,控制着洛阳兵马,平日里就少不了被这些人针对,现在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不会跟着掺和。
简单来说,他是朝廷的人,而不是世族的人。
“不管他。”
“明早之时,张太岳的两千铁骑,怕是就要出现在洛州城门前了。”
“大家也都不要藏着掖着了。”
“有什么消息,都抖落出来吧。”
“该如何应对?”
窦润沉声道。
“能不能直接拦下来?”郑千秋抬起了头。
窦润轻轻呼了口气:“可以拦,但,要想明白,拦下来,后面是要做什么!”
“能拦得了一时,绝对拦不了一世,一天?两天?还是三天?”
“关键是,拦下来,怎么办!”
“他张楚,凭什么能带着人,直冲洛阳?朝廷难道就没有人阻拦么?”王宏度恼怒道。
“朝廷怎么拦?让他们靠嘴?这一次太突然了,而且张楚还是拿着伏牛山一案为借口,长安那边,压根拦不住。”
“甚至东宫,一点法子都没有。”崔永修冷笑了一声。
“呵.........”
“甚至东宫那边也来信了,说是不管洛阳这边怎么办,绝对不能影响了和联胜银行的稳定。”
“这是一个太子,能说出来的话么?他真的不怕,离心离德?”
崔永修嘴里有些不满。
对东宫的怨气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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