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县县衙。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早上的八九点钟,前天下午王铁出巡队伍的调度官员,派塘兵前来邓县向本地行政主官和驻守的军事长官传讯。
告诉他们今天上午摄政官的车驾将会抵达邓县县城,命他们务必要做到接待工作确保不会出什么岔子,同时还命邓县官员规划出一片可供三万人驻扎的场地,摄政官的出巡队伍将会在邓县境内驻扎两到三天才会离开。
而以上这些工作邓县方面早在多日之前便准备就绪,因为军政府中枢在王铁车驾离开襄阳之前,就已经向南阳府衙行文命其做好相关的准备。
这眼瞅着老王的出巡队伍马上就抵达邓县县城了,所以这暂时驻邓县的南阳府尹召集府县官吏,还有本地豪强大户以及乡民代表在县衙的一堂等候消息,准备随时一道出城迎接老王的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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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这邓县县衙的一堂内,只见那府尹刘体贵,头戴乌纱帽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官袍,高坐在那堂上的书案后面,一边喝着茶一边跟堂下的官吏士民们聊着天。
那明朝的知府是从四品穿浅红色的袍服,而身为府尹的刘体贵穿的五品的深蓝色袍服,因为军政府给府尹定的品级就是五品。
明朝的地方制度承袭自元朝,府,那岂不是跟下管的州官同级?!
故而明朝的知府的品级为从四品,但军政府全面裁府一级所管辖的散州,这样一来就不存在州府长官同级的尴尬情况,于是便可以将府尹的品级降为五品,同时也能为军政府省点子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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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刘体贵之前在前协当营统,铁营各部队整编之时,刘体贵的堂兄弟刘体福担任了第五协的协统,副协统的位子本来是该塔天宝干的,但塔天宝嫌官小无权不愿意当,论资排辈这副协统应该是刘体贵上。
但这第三镇的镇统是刘体纯,第五协的协统是刘体纯的堂兄弟刘体福,如果这第五协的副协统还是刘体纯的兄弟刘体贵,那这第五协乃至第三镇岂不是成了刘家军了?!
所以这第五协的副协统被老王从中协空降了一个老资历的弟兄过去当,刘体纯和原前协山头的弟兄也都是懂规矩的,都没有反对老王的这个任命。
虽说刘体纯及其山头势力的多数弟兄并不反对第五协空降一个外人当副协统,但刘体纯的亲弟弟刘体贵那是强烈的反对。
副协统这个位子塔天宝看不上,那是因为以塔天宝的资历和功绩当协统都是够格的,而刘体贵能坐上营统的位子那都是靠他亲哥的提携。
但刘体贵强烈反对也没有用,因为这是从上到下集体的决议,不甘心的刘体贵就去找他亲哥,让刘体纯给他想想办法。
而刘体纯对他这个亲弟的态度也非常坚决,直接告诉他要么把他那个营统的位子先干着,实在受不了那你就别在军中当差转地方官府干文职算了。
这刘体贵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后决定还是转文职算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仗本事有多大,没他哥提携他能到千总就顶天了。
他亲哥刘体纯指不定哪天会被调到地方上去当封疆大吏,没有机会继续再照顾他,而堂哥刘体福跟他的关系又不亲近,不一定会像亲哥一样关照他,且刘体福自己的前路都不明,更被提拉他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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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思来想去刘体贵决定转文职,而刘体纯对他这个亲弟转文职的想法极力赞成。常言道知弟莫若兄,刘体纯太清楚他这个弟弟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将他这个弟弟留在军中继续领兵,指不定那天就害人害己,他要是还在军中继续当镇统也就罢了,刘体贵捅了篓子他还能帮着他擦屁股。
可如果哪天一纸调令下来,让他到其他部队去当镇统,或者是让他到地方上去当都督,没了他的照料,这刘体贵犯点什么错误那可就兜不住了。
再则他刘家已经出了两个高级将领,且刘家子弟在军中任职的也不在少数,若是他这个亲弟弟也在军中跻身高层,那必然会引来上面的猜忌,让刘体贵转文职,对他个人对刘家那都有好处。
这亲弟弟既然有当文官的想法,作为亲哥的刘体纯那肯定是会大力支持的,在三月底刘体纯通过在襄阳的人脉,得知军政府打算设立南阳府衙。
于是刘体纯果断出击,亲自前往襄阳跑了一趟,为了弟弟争取到了南阳府尹一职,成为军政府第二个府级的中层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