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8章 邓县南阳府衙的纠纷(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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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这县衙一堂的堂下左侧,坐着一群穿着蓝色和绿色官袍的府衙属官和邓县县官,而坐在堂下右侧前面的是一群身穿锦衣袍服的本地大户,坐在后面的则是一群穿着布衣乡民代表。

那高坐在堂上的刘体贵,手里把玩着茶杯,斜着眼睛看着堂下右侧的这群大户,漫不经心的对他们说道:“我说诸位先生,摄政他老人家的车驾马上就要到邓州了,还望诸位到时候可千万不要闹出什么事端啊!”

刘体贵说话的口气中那满是对大户们的威胁之意,可见这段时间义军的地方官府与邓县本地大户有一定的矛盾冲突,而堂下坐着的这群大户那也是听出来刘他贵的意思。

不过这刘体贵的口气那也并没有把这群大户给吓到,只见一名身穿白色绣袍的中年大户站了起来,先是对东方向抱拳举过头顶行了一礼。

然后便一脸愤愤不平的对那坐在堂上的刘体贵说道:“刘府台,摄政老爷能够巡幸邓县,那是我邓县士民几辈子都修不来福分,我等岂敢惊扰摄政老爷的圣驾?!”

“可有些事有些话,若是摄政老爷向我们问起来,那我等也不敢欺瞒,到时候将会如实的禀告摄政他老人家,请他老人家来裁夺!”

说罢,这名身穿白色绣袍便冷哼坐了下来,而那坐在堂上的刘体贵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于是便放下手中的茶杯,对这名中年大户说道:“郑员外,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府衙拖欠了你们一点子款项吗?!你们他娘的至于闹到摄政他老人家哪里去?!”

说到这里,那刘体贵眼神凶狠的瞪着堂下这群大户,指着他们语气稍微带点怒气的讲道:“我把话放在这里,今天接待摄政老爷,谁他娘敢给我胡咧咧,那别怪老子对他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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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刘体贵有些破防生气的原因,主要是最近这段时间,南阳府衙因安置流民、开荒等各项工作开支巨大,向本地大户筹了不少的款子,准确来说所有的经费都是由本地大户垫付的。

而仅仅是这些那倒也没什么,毕竟军政府从中枢到地方官府都欠着账,但问题是这些账里面有刘体贵的私账,刘体贵怕这群大户当着众人的面,在老王面前嚷嚷他的私账。

当然,这仅仅是私账还不至于让本地大户跟他翻脸,毕竟这些大户们经历过的明朝官员,可比刘体贵的贪婪程度要高上十倍都不止,刘体贵这点私账那简直就是洒洒水。

关键是这刘体贵为了图表现冲业绩往上爬,干了不少层层加码的工作,比如军政府的垦荒方案是,在南阳府控制的这几个县开垦一百五十万亩荒地。

而到了刘体贵这里直接翻了一翻,搞了一个开垦三百万亩荒地大方案,仅邓县一县境内分配的垦荒指标就有将近一百万亩。

本来按照军政府既定的垦荒方案,南阳府这几个县的大户也就是稍微出点血而已,但刘体贵这么一搞,简直就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而这些大户那也不敢用过去对付明朝地方官的手段对付刘体贵,因为披上官衣的贼人那是真敢杀人放火。

所以他们也只能借着这个机会向刘体贵施压,要么让刘体贵放弃执行加码的方案,要么让刘体贵给他们结一部分款项回点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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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体贵这一通杀气腾腾的话,并没有把这群大户给吓到,因为这群大户也是有依仗的,官府的差事那都要靠他们在姓开垦荒地兴修水利?!

所以刚才那名白袍中年大户便又站了起来,看向那刘体贵毫无畏惧的说道:“刘府台,我们当初敢留在本地不跑,敢向军政府上表称臣,那也不是怕死的人!”

“您让我们干的差事,我们哪家没有出钱出力全心全意的替官府办事?!我们这些人是有点积蓄,可我们家里也不是金山银山啊!”

“您今天让我们安置几万户流民,明天又让我们垦几十万亩荒地,后天继续让我们把全县的旧河旧渠全给他疏通,顺带着还要忙活修城修墙修路修衙门的差事,这桩桩件件的差事都压在我们身上,这谁受的了?!”

“常言道只有架起锅子煮白米的,没有架起锅子煮道理的,您让我们办事苦点累点没啥,让我们出一部分钱也不是不行,但不能让我们全出了吧?!”

“您今天必须得给我们一个准信,这款项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结上一部分,让我们喘一口气,要是您继续拖延,就别怪我们到摄政老爷面前请愿,闹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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