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9章 邓县南阳府衙的纠纷(中)(2 / 2)

“别的不说,新垦的荒地其中就你们的份吧?!开挖的河渠也能给你们名下的庄田浇灌吧?!修的路修的桥你们也走吧?!还有那加固的城防工事也能保护你们不受盗贼官军的劫掠吧?!”

“安置流民表面上看对你们没有好处,可这些流民要是在本地落地生根繁衍生息,他们以及他们的后代也能给你们打工种田充当劳力,长远来看也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本官就搞不明白了,衙门的德政上利国家下利你们,收你们的前提那也是在为你们办事,但为什么你们就如此的抵触?!难道诸位的眼睛全都被银子给遮住了,看不清楚长远的美好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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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薛从舟到底是乡下教书匠出身,这玩嘴皮子的功夫就是比只会动粗的刘体贵强的多,上来就是来了一招道德绑架,要求这些大户们舍小家为大家,主动放弃个人积极站在衙门的角度考虑问题,顺带还给这群大户们画了一张展望未来的大饼。

这薛从舟的道德绑架和画大饼要是对认知和智商不高的底层泥腿子讲还有用,因为底层百姓有道德能吃大饼,可这帮大户那个个都是道德败坏头脑聪明的人精,你想要拿这个说服他们很明显是办不到的。

紧接着只见那坐在白袍大户旁边的一名身穿蓝色儒袍的老乡绅站了起来跟团,同样一脸无畏的对那刘体贵高声说道。

“薛总议你刚说的是一番正论,我们这些大户人家的确不应该只盯着自家而不算衙门的大账,可正如刚才郑员外所说的那样我们这些大户有钱可家里也不是金山银山啊!”

“这些年来地方上不是闹天灾就是闹人祸,几乎没有一年是消停的,我们过去的产业也多半毁于这些天灾人祸,如今的家底早就不宽裕,全靠吃早年积攒下来的老本撑着,这一点我想刘府台还有薛总议您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就拿老朽来说,南阳设府衙之前,邓州衙门就命老朽家里出粮食赈济饥民,老朽不敢推辞一赈就是三四万人,吃了老朽整整一个月,好不容易把这些流民都安置在本地落户,可刘府台上任之后,又从伏牛山给招来了几万饥民让老朽家里出粮食养着。”

“到现在为止虽说安置了一大半,但仍然还有一万多饥民吃着老朽喝着老朽的,老朽但凡放饭慢上一两刻钟,这群饥民就暴起发难聚众行凶,殴打老朽的家仆,就连老朽有一天不小心差点被这群暴民给打死!”

“要是衙门再不把老朽垫付赈灾款项借上一部分,那老朽可就没钱买粮赈济饥民了,到时候就让那群饥民把我这把老骨头给煮了当饭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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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这老乡绅指了指脸上的被人殴打留下的印子,大伙一瞧那还确实是被打的不轻。

怎么说呢,这名乡绅被打那也是他自己找的,衙门命他出粮食赈济饥民,这家伙拿过期变质的粮食和万年陈粮给饥民吃也就罢了,毕竟这些流民之前是吃树皮草根观音土的,能有过期粮食和陈粮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时间一长这老东西连陈粮烂粮也不愿意拿给饥民吃,动不动就连续停发几天的救济粮,结果搞的那帮饥民聚集到一块闹事,冲击这老东西修的堡寨,虽说这老东西养了一批物质家丁,可这些饥民是府衙从山里请出来的大爷,所以这老家伙不敢动手杀人,只能任由饥民们像是蚂蚁上树一般爬进他家的堡寨,将他痛打一顿逼着他交粮食。

事后这老东西到衙门里去告状,状告刁民抢他的粮食还把他打了一顿,并且还抢了他们家不少值钱的财物,但衙门里的官员拿出军政府颁布的临时约法第二章第四条告诉他说,饥民为活命抢劫一点口粮是不予追究其罪行的,并且衙门里的官员还劝这老东西想开一点,最起码这大部分身家和命给保住了不是?!既然如此,那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这军政府的临时约法虽在统治区域内全面颁行,不说家家户户有一部吧,但大户人家基本上都人手一本拿来研究里面的漏洞,但附带司法解释内容的版本只有各级衙门里有,因为里面有些解释实在是太搞了,所以这老东西并不知道义军政府玩的这么花,当场可谓是三观尽碎怀疑人生只得认载,老老实实的安卓衙门的指示给饥民发救济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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