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在莫克的掌心骤然膨胀，但没有射出，而是像一层薄纱般覆盖在他的全身。金色的光晕中，他的身影变得有些虚幻，仿佛随时会化作一道光消失。

“我的能力是什么，我现在确实还没完全搞清楚。”莫克低头看着自己泛着金光的双手，“但有一点我很确定——”

他抬起头，看向巴鲁克，也看向甲板上那些瑟瑟发抖的海贼喽啰们。

“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挡不住我一根手指头。”

这不是嚣张。

这是陈述事实。

甲板上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在平民面前耀武扬威的海贼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们亲眼看见那道金色光束洞穿了巨型海王类的头颅，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巴鲁克的嘴唇哆嗦着，握着刀的手在发抖。他想出刀，想维持一个船长的威严，想…

“噗通”一声。

络腮胡子船长跪下了。

“大…大人！这艘船是您的了！我们都是您的！”巴鲁克额头抵在甲板上，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您饶我们一命！我们就是一群不入流的小海贼，在东海混口饭吃，从来没杀过人，真的！求您…”

莫克愣住了。

他设想过对方会反抗，会拼命，甚至做好了第一次真正动手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船长，居然直接跪了。

“…”

莫克沉默了几秒，然后绕过巴鲁克，走向船舷。

船身还在剧烈摇晃，那是海王类倒下激起的巨浪。他扶着船舷，望向那片蔚蓝的大海，海面上漂浮着那头巨型海王类的尸体，血水染红了一大片海域。

第一次杀人…不对，是第一次杀海王类，他居然没有任何不适感。

是因为恶魔果实改变了体质？

还是因为穿越本身就已经改变了他的认知？

“老…老大！”一个尖嘴猴腮的海贼忽然凑上来，就是之前在村口拍巴鲁克马屁的那个，“老大您刚才真是太威风了！我就说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气质，那身板，那…”

莫克瞥了他一眼。

尖嘴猴腮立刻闭嘴，额头上冷汗涔涔。

“你叫什么？”

“小…小的叫查克，大家都叫我耗子。”尖嘴猴腮谄媚地笑着，“老大您叫我小耗子就行。”

“耗子。”莫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一声，“行，那你来告诉我，这艘船现在在什么位置？最近的岛屿是哪里？”

“是是是！”耗子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航海图，手忙脚乱地展开，“老大您看，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往东南方向半天的航程，就是谢尔兹镇。那里有海军的153支部驻守，是个补给点。”

谢尔兹镇。

莫克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他记得——海贼王剧情开始的地方，蒙卡上校统治的小镇，也是索隆第一次登场的地方。

但按照时间线，现在距离路飞出海应该还有好几年。

那个绿头发的剑士，现在应该还在某个地方磨砺自己的刀吧。

“不去谢尔兹镇。”莫克摇了摇头，“往东北方向呢？”

“东北方向…”耗子眯着眼在航海图上找了半天，“东北方向的话，大概两天航程，是可可亚西村，但那地方没什么油水…”

可可亚西村。

莫克的手指在船舷上轻轻敲了敲。

那个有着橘子园的村子，现在应该还没有被阿龙统治。按照时间线推算，贝尔梅尔应该还活着，娜美和诺琪高还是两个小姑娘。

但他不确定。

穿越之后，他一直没有机会确认具体的时间节点。这一个月窝在那个小渔村里，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里确实是海贼王的世界，是东海，仅此而已。

“先不去可可亚西村。”莫克做出了决定，“最近的无人岛呢？我需要一个地方先搞清楚自己的能力。”

“无人岛…有有有！往正北方向一天半航程，有个叫白礁岛的荒岛，全是礁石，没人住，连海贼都不会去那里补给。”

“好，就去那里。”

莫克转过身，看向甲板上的众人。

巴鲁克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其他海贼也都垂着头，没人敢和他对视。

“都起来吧。”莫克的声音平静下来，“我不是什么杀人魔。你们之前做的事，跟我没关系。但从现在开始，这艘船的规矩，由我来定。”

“是是是！老大您说！”

“第一，不许滥杀无辜。第二，不许劫掠平民。第三——”

莫克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把船帆上那个丑得要死的骷髅旗给我换掉。既然是海贼团，总得有个像样的旗帜。”

“老…老大，那新旗帜画什么？”

莫克想了想，抬起右手，一道金色的光束射向天空，在云层中炸开，形成了一轮耀眼的光晕。

“画一轮升起的太阳。”

“就叫——晨曦海贼团。”

夜幕降临的时候，莫克终于有机会独自待在船长室里。

说是船长室，其实就是船舱里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隔间，一张桌子一张床，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悬赏令。莫克把那些悬赏令取下来看了看，除了巴鲁克那张八百万的，其余的都是些几十万到一百万不等的小角色。

“八百万贝利在东海确实不算低了。”莫克自言自语道，把悬赏令随手扔在桌上，“但放到伟大航路，连个杂兵都算不上。”

他在床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体内的那股力量已经平静下来，但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像是一团温暖的、永不熄灭的火焰，在身体深处静静燃烧。

恶魔果实。

他吃的是恶魔果实。

但到底是什么系？什么名字？那个老头没有告诉他。

“光…”

莫克睁开眼睛，举起右手。

金色的光芒再次在掌心浮现，这次他没有释放出去，而是让它安静地停留在手中。

不像火焰那样灼热，不像雷电那样暴烈，也不像冰雪那样冰冷。

这是一种纯粹的、温暖的力量。

但同时又锋利得可怕——刚才洞穿海王类的时候，那种无坚不摧的感觉，仿佛世间万物在这道光面前都形同虚设。

“自然系？还是超人系？”莫克皱起眉头。

如果是自然系的光光果实，那他的身体应该能够元素化，免疫物理攻击。这在海贼王的世界里，几乎就是无敌的能力之一。

但如果不是自然系，而是某种特殊的超人系…

他需要验证。

莫克站起来，走到墙边，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闭上眼睛，催动体内的力量。

金光在全身蔓延开来，一层薄薄的光膜覆盖了他的皮肤。他没有感觉到身体变得虚幻，也没有自动穿透任何东西。

“不是自然系？”莫克的心沉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匕首，犹豫了一下，轻轻划向自己的手指。

匕首的刀刃触碰到光膜的瞬间，莫克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阻力——不是被挡开，而是像切入了某种极其坚韧的物质。

但刀刃最终还是穿过了光膜，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血珠渗了出来。

“不能免疫物理攻击，但有一定的防御力…”莫克若有所思，“而且这个防御力会随着我注入的力量强弱而变化。”

他加大了力量，光膜变得更厚更亮。再次用匕首划向手指，这次刀刃完全无法穿透光膜，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防御模式。”莫克记下了这一点。

然后他收回光膜，将力量集中在指尖。

金色的光点在他食指的指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最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散发着炽热光芒的光珠。

莫克对准墙上那张巴鲁克的悬赏令，轻轻一点。

光珠射了出去，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悬赏令，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

“穿透力极强，速度极快，而且几乎无声。”莫克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不是简单的光——这是某种更特殊的力量。”

他继续尝试。

光芒可以像鞭子一样甩出，可以像屏障一样展开，可以像翅膀一样在背后凝聚成光的羽翼。但无论怎么变化，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这些光不是虚幻的，而是有实质的。

它们可以被触摸，可以承载重量，可以被塑造成各种形态。

“这到底是什么果实？”莫克坐回床上，陷入了沉思。

海贼王原着中出现过的能力太多了，跟光相关的也有好几个——黄猿的闪闪果实是自然系，能力是化作光本身，速度极快。但黄猿的光是激光，是破坏性的，和莫克现在感受到的完全不同。

他的光更柔和，更具有可塑性。

或者说…

更具有“生命感”。

“算了，想不通就先不想。”莫克站起身，推开船长室的窗户，让海风吹进来。

夜空晴朗，繁星满天。

东海的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能看到一些发光的浮游生物在水下游动。这个世界的大海，比地球上的任何一片海洋都要神秘和壮丽。

莫克靠在窗边，望着星空，忽然有些恍惚。

一个月了。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整整一个月了。

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认命摆烂，再到现在的…重新燃起希望。

命运之神确实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但至少，给了他一个机会。

“愿望之神…”莫克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要是真的存在，我许的愿可不止一个恶魔果实那么简单。”

他许了很多愿望。

在那个午夜的宿舍里，在室友的追问下，他几乎把海贼王里所有让他意难平的事情都念叨了一遍。

贝尔梅尔的死。

古伊娜的意外。

娜美八年的忍耐。

德雷斯罗萨的悲剧。

还有那些他喜欢的角色，那些让他心疼的命运。

“如果…”莫克握紧了拳头，金色的光芒在指缝间流转，“如果我许的那些愿望都能实现…哪怕只实现一半…”

他不敢想下去。

因为希望太大，失望就会太大。

但至少，他现在有力量了。

不再是那个只能窝在小渔村里等死的穿越者。

他是一艘海贼船的船长，是拥有恶魔果实能力的能力者，是一个——

有机会去改变一些事情的人。

“一步一步来。”莫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激动，“首先是搞清楚自己的能力。然后搞清楚时间线。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