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动静,让二长老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毕竟之前的枪声,他也听见了。
可是当他抬头看到进来的人是席北崧之后,表情突然又镇静了下来,似乎并不害怕自己落得跟前面四声枪响之下的人,一样的下场。
二长老坐在房间中央,双手被手铐分别拷在椅子的扶手上,几缕白头发被汗黏在额角。
看见席北崧,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硬撑着坐直了,露出了一点挑衅的笑容,眼睛却往席北崧身后扫。
扫到Alpha身后的黑发青年时,表情有些嘲讽,可等到他看见跟在林桑身后进来的秦烨之后,表情就变得有些奇怪,等最后看见雪棠之后,他嗓子眼里发出“咕”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你们不能杀我。”他的目光在雪棠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在那几秒的时间里,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发抖,随后忽然喊了起来,声音又尖又干,“席北崧!你把他们带进来干什么!?这是我们席家的事情!我是你叔公!席北崧!我是你亲叔公!”
席北崧没理他,只是越过他走到窗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安安静静的,云不器带着北疆禁卫的人,还在把整个会所围得密不透风。
二长老见他不说话,目光再次扫过秦烨身边的oga。
他更慌了,整个人往前挣,手铐勒得手腕出现了红痕迹,他也不觉得疼似的。
“席北崧!!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把他们带出去!”
在他一声声的喊叫里,席北崧转身重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久,才冷笑一声:“你也知道,你是他的亲二叔?”
Alpha嘴里的“他”,是自己的父亲,那个被自己亲二叔出卖的,原本应该坐上席家家主位置的男人。
“我……我当年没想杀兆青!我只是……是他自己要走!他查那些东西,我劝过他的!你们要报仇,去找动手的人,他们不是都死了吗?放了我!我今晚就走……我去帝国内陆!或者极北……我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插手席家的事情了!”
林桑笑了一声。
二长老被他笑得发毛,声音一下低了下去:“你笑什么……”
“杀了你,你也一样永远不能插手席家的事情了。”
林桑说着,一步步走到席北崧的身边,伸手握了握Alpha的手,然后看着席家平时高高在上的二长老如同丧家之犬一样摇尾乞怜的样子,慢慢蹲下身,和他的视线齐平。
“叔公,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得好,我就让北崧放了你,怎么样?”黑发的青年笑得温和,“你知道的,北崧向来最听我的话。”
二长老的迅速抬头,看了一眼站着的Alpha,见他没有出声反对,立刻说道:“好!好好好!你问,林桑……夫人您问。”
“你看到我弟弟了,对吗?我想知道,Eo是怎么跟你介绍他的。”林桑的声音依然温和,只听语气仿佛是在和朋友聊天:“席莫宁那里有他的一些体检报告,我觉得你和Eo合作的时间更长,项目也更多,所以应该有详细的资料,对不对?”
“没……没有!”谁知道,原本还唯唯诺诺的二叔公,在林桑提到雪棠的事情之后,像是突然有了脊椎的软体动物一样,突然硬气了起来:“林桑你别血口喷人!!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资料!你别以为你有个皇室宗亲的名头就了不得了!你嫁进了席家,也要叫我一声叔公!你……啊!!”
站在边上的席北崧,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叔公。”Alpha把林桑从地上拉起来,冷笑着说,“不给你面子,我让你现在就入土。”
“既然我家宝贝儿问的事情,你不知道答案,那就算了。”
席北崧说完,拉着林桑转身准备离开。
二长老脸上的肉抽了抽。
他看看林桑,又看看席北崧,最后干脆扯着嗓子喊:“席北崧!你是席家家主!不是林桑的狗!我们席家的事情,你不能因为林桑养着的那个怪物就杀了我!席家人的不能自相残杀!”
“你好像忘了我十六岁干过什么。”席北崧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能自相残杀?我爹走之前,最后见的人也是你。”
二长老像是被这句话掐住了喉咙,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席北崧再次转过身,看着他:“你以为我没有把握,会让人按住你们?你以为我带着秦烨他们进来,是来听你求饶的?”
二长老不说话了。
他整个人抖得厉害,连带着椅子都在轻轻响。
过了好几秒,他才又挤出声音:“你们……你们不能杀我!Eo……雪棠从哪儿来的,你们以为瞒得住吗?Eo那边……Eo不会放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