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叹了口气。

“所以，我问的问题，你能给我答案吗？”

随着他的动作，房间里开始有雾气蔓延，空气里开始出现若隐若现的玫瑰的香味，那些白色的流动的气体像是有生命一样，贴着地面缓慢的起伏向前，很快就溢满了整个房间。

“林桑！你这个疯子！”被拷在椅子上的二长老并没有发现这些，他目眦欲裂的瞪着黑发的青年，喊道：“你还真把那个怪物当弟弟了吗？！他是什么东西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这么说，就更不能留你了。”林桑回过身，看着他，随后缓缓抬起手，露出了黑色的枪口。

二长老像被那根枪管戳穿了最后一层皮，突然不抖了，眼睛睁得极大，里面全是血丝。

他的目光落在秦烨身边的雪棠身上，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尖得变了调：“他是个怪物！你们以为护得住他？你们一个个都疯了！他这种还不会走路就会杀人的怪物迟早把你们全害死！他根本不算人！他和虫族……！”

“砰！”

枪声几乎是和二长老最后那个字同时响起来的。

林桑在枪响的一瞬间，回头看过去。

就见秦烨右手拿着枪，左手把雪棠圈在怀里，捂住了oga的眼睛。

在二长老的话说完，林桑开枪之前，秦烨就拔了枪。

席家二长老的身体往上弹了一下，接着往后仰，又重重摔回椅子里，发出一声巨大声响，椅子倒了。

他的嘴还张着，眼睛瞪地很大，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了。

“宝宝乖。”Alpha把枪收回后腰，抱着怀里的少年转了个身，低声说道，“我们先出去。”

雪棠眼前是Alpha的手心，头顶的光透过缝隙落进来，他虽然看不见前面，却不觉得黑。

秦烨的手心很暖，贴着他的眼睛，很热。

空气里带着刚开完枪的一点火药味，还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湿湿的，凉凉的，擦着他的手指过去。

oga动了动鼻子，脸往秦烨手心里蹭了蹭。

“秦烨。”他小声叫了一句。

“嗯。”秦烨应他。

“他是不是死了？”

“是。”

雪棠安静了两秒，说：“你的手好热。”

“我喜欢。”

秦烨没说话，低头把雪棠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打开门，带着他走了出去。

林桑收起枪，低头看了二长老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了。”席北崧走到窗户边，把窗户打开，然后再次走回oga的身边，拉起他的手往外走。

林桑应了一声，跟着他出了门。

房间的门再一次被合上，红色的血迹从翻倒的椅子上侵出来，很快流了一地，白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般，在上面缓缓滑过，迅速的往门口撤退，随后消失不见。

直到这个时候，秦烨这才把手从雪棠眼睛上拿开。

白发的oga睁开眼，灯光刺得他眯了一下，他没往房门口那边看，只仰起脸看秦烨。

“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雪棠问。

“可以了。”秦烨点点头说。

席北崧已经牵着林桑，走在了前面，走廊里的灯照在他的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烨一直牵着雪棠跟在后面，他们的手，一直到回了席家老宅，都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