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直到晚上吃饭，雪棠都时不时地会看林桑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小心翼翼以及担忧。

几次之后，黑发的Oga终于受不了。

在雪棠再一次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后面，在自己去卫生间的时候跟上来，等在外面之后，林桑开口说道：“棠棠，我真的没怀孕，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好吗？”

“可是哥哥，我看嫂子发给我的那些短剧里都是这样的……”

“你少看那些，你嫂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手机里的东西，你也不准学。”林桑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

雪棠“哦”了一声，半信半疑。

孟行是傍晚到的，他先把人送去了黑牢，然后来了一趟秦公馆。

秦照白和林桑似乎早就在等了，见他进门，立刻就迎了上去，三个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话之后，Alha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雪棠，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少年，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出门。

Oga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并且试图让孟行坐自己的新车，却被拒绝了。

“真不行，嫂子，我们去的地方有些特殊。”孟行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汽车：“别说你了，我秦哥也不能自己开车，都是军部统一派车接送的。”

“哦，那好吧。”雪棠有些失望，但随后又说道：“那等下次你一定要坐我的车哦！”

知道少年刚考到驾照的Alha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一定！”

四人上车以后，车队开始往郊区开，很快就上了环线，随后又去了南城。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军部的黑牢建在一栋已经废弃的博物馆地下，电梯直达地下五层。

周围全都是钢筋混凝土，拥有最好的隔音条件。

这里没有露天的地方，光源和换气设备全部来自于人工，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见天日”

走廊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从头顶嵌进墙里的灯带中打下来，照得地面发青。

空气里混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他们走在里面，脚步声像是被墙壁吃进去一样，只剩一点闷闷的回响。

审讯区在走廊尽头。

每一扇门都是深灰色的金属隔音门，重达几吨，厚十几厘米，门上只有巴掌大的观察窗，从外面望进去，屋里的人像被压在一个小小的方形格子里。

秦烨把雪棠带去休息区，程意早早给他准备了舒适的毛毯以及零食饮料。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们关上休息室的门，往审讯室走。

走过两道门禁之后，林桑停在一个审讯室的门口，他看着电子锁上亮着的红点，停了两秒。

“里面就他一个。”程意站在他的身边，说道，“从在北疆的医院醒过来到现在，就一直在喊着要见你，说你不在他就什么都不说。”

林桑“嗯”了一声，等电子锁上的红点变成绿色，推门走了进去。

孔九祥被锁在审讯椅里，手腕和脚踝都扣着。他低着头，后颈在冷光下白得发青，颈侧的腺体上贴着胶带，似乎是受了点伤。

听见门响，Alha慢慢抬起脸，像已经等得麻木了。

他嘴角破了一块，结了暗红色的痂，说话时扯着疼，却还是笑了一下：“你终于来了。”

林桑没笑，只是走到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审讯椅上的锁链随着孔九祥的动作轻轻响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应该叫你什么？林桑？还是……京墨？”孔九祥咧开嘴笑，说道，“我们整个EOM最出名的叛徒。”

林桑没接话，只是问他：“你说你要见我，有什么事情？”

“我见过你的照片，大概是在五六年之前。”Alha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道，“那个时候你还在N01，他们给我看你的资料，说你第一次分化失败，是个残废，可是我觉得你很漂亮……”

“后来你跑了，EOM派我们去追捕你。你和你的那个怪物弟弟，都很能跑。”

这句话落下，林桑抬起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