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逃出EOM，真的是为了那个怪物吗？”

“他不是怪物。”黑发的Oga直视着孔九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不会说话，我可以让你永远闭嘴，反正你的死活，我并不在意，耗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你就这么在乎他？”孔九祥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你说得对，耗着没什么意思。”

“我喊你来，就是想看看，离开了EOM你到底活成了什么样子，至于其他的……你应该知道，我是组织养大的，我不可能背叛EOM。”

林桑没接话，只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推过去。

孔九祥没看，他盯着林桑，像在等对方露出一点破绽。

可林桑只是坐在那里，神色淡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孔元九，你认识吗？”林桑低头看了一眼资料上的名字，说道：“反正他说他叫这个名字。”

孔九祥的表情顿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瞄了一眼，然后就顿住了。

“他是被EOM派出来截杀或者说抓捕我们的人之一，前段时间死在了审讯室里，原因是心源性猝死。”林桑说着，把资料往后翻了一页：“而真正的原因，是他的心脏里，被安装了一个微型炸弹。”

“我不清楚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心脏里有那个要他命的东西，但是这件事情之后，我被人拉着又去做了好几次检查。”

孔九祥的脸色变了一些，冷笑道：“你怎么证明是EOM做的？”

“你自己看。”

林桑没解释，只把文件往前又推了推。

孔九祥低头看过去。那几页纸上有照片，有尸检结论，有起爆信号来源，最重要的，是他们追查的资金来源，一直到席家，最后断掉。

Alha看着看着，手开始抖，一开始是轻微的，后来连带着锁链都在响。

“他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为EOM死的。EOM按下起爆的时候，眼睛都没眨。”

“你以为，秦烨为什么会去北疆？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被派去见鲸城接四长老，他给你们的黑色公文包里，放的是炭疽热的粉末。否则，你们不会在医院待那么久。”林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随后他笑了起来，很轻地问道：“我们查了炭疽热的来源，不是席家，那你猜，那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不是席家，就只有EOM有能力做出这些。

孔九祥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他们没告诉我。”

“他们当然不会告诉你。”林桑说，“你对他们来说，和我一样，和孔九元一样，我们都只是EOM实现他们所谓的理想的工具，都是随时可以丢的东西。”

“唯一不同的是，我跑了，而你们还沉浸在幻想里，不愿意醒过来。”

孔九祥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像在跟自己较劲，又像在等一句能让他彻底塌下去的话。

林桑看着他，没有催。

审讯室里很静。墙上的时钟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让审讯室显得更加安静。

过了很久，孔九祥才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想知道什么？”

“N02的位置。”林桑说道：“我知道N03前段时间有虫族暴动，已经毁了。”

孔九祥闭了闭眼，报出了一个坐标：“它在新西伯利亚雪原上，入口在一座老气象站的

他说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力气，后背重重靠回椅子里。

锁链“哗啦”响了一声，又慢慢安静下去。

林桑站起来，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林桑。”孔九祥在身后叫住他。

林桑脚步停了一下。

“你走的时候，”孔九祥说，“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桑侧过头，只留给他一个很淡的侧脸。

“没有。”他说，“我只是不想我的弟弟，和我们一样，成为EOM用完就扔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