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站在门口瑟瑟发抖、如丧考妣的两人,跟在后面的佐天泪子和初春饰利一头雾水。
“御坂学姐,白井同学,你们怎么了?”
泪子好奇地探出头,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向吧台。
“咦?昨天那位老奶奶不在吗?这位阿姨是谁呀?”
听到泪子竟然用“这位阿姨”来称呼舍监大人,美琴和黑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当场吓晕过去。
勇士啊!
这可是连Level5超能力者都不敢直视的恐怖存在,你居然敢叫她阿姨?!
美琴拼命地给泪子使眼色,眼角都快抽筋了,示意她赶紧闭嘴。
然而,吧台后面的“舍监大人”却在这时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平时总是透着冷酷杀气的眼睛,此刻却弯成了一个慈祥的弧度。
紧接着,一个温和、苍老、充满了岁月沉淀的慈祥声音,从“舍监大人”那张不苟言笑的嘴里传了出来。
“哎哟,是你们这群小家伙回来啦。”
“舍监大人”笑眯眯地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
“怎么样?爬山累坏了吧?看到御来光了吗?”
这极其违和的声音和语气,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美琴和黑子劈得外焦里嫩。
两人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慈爱、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舍监大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罚人洗一个月厕所的魔鬼舍监吗?
难道是被富士山的神明净化了灵魂?!
“看……看到了……”
美琴结结巴巴地回答着,身体依然紧绷得像一块石头,随时准备发动电磁炮逃命。
“舍……舍监大人……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黑子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舍监大人?”
“舍监大人”愣了一下,随后用那只拿着抹布的手捂住嘴,发出了一阵老奶奶特有的“呵呵呵”的笑声。
“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冻糊涂啦?什么舍监大人呀,我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娘呀。”
“舍监大人”伸出那双明明保养得很好、此刻却做出了一个极其老态龙钟动作的手,轻轻拍了拍黑子的肩膀。
“哎呀,这手怎么这么冰呀。快,快进来暖和暖和。”
看着“舍监大人”那张冷酷的脸做出如此慈祥的表情,黑子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不用了……我们站在这里就好……”
黑子拼命地往后缩,生怕下一秒这位“老板娘”就会突然暴起,使出一招夺命剪刀脚。
看着美琴和黑子那副见鬼一样的表情,佐天泪子和初春饰利更加疑惑了。
“御坂学姐,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呀?这位阿姨很温柔啊。”
初春饰利歪着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温柔?!”
黑子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在初春耳边说道。
“初春,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个什么怪物!她可是能徒手把防盗门撕成两半的女人!”
听到黑子的话,初春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泪子身后。
而此时,内在完全是旅馆老板娘的“舍监大人”,看着几个小姑娘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心里也有些纳闷。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暗自嘀咕。
“难道是我这张老脸太吓人了?还是说我刚才笑得不够和蔼?”
想到这里,“舍监大人”转过头,朝着旅馆后厨的方向大声喊了起来。
“老头子!你快出来一下!”
“这几个小姑娘好像被我吓到了,你快出来招呼一下客人!”
听到“舍监大人”竟然喊出了“老头子”这种称呼,美琴和黑子再次风中凌乱。
老头子?
舍监大人居然有老公了?!
而且还带到富士山来开旅馆了?!
这个世界到底疯狂到了什么地步啊!
就在两人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后厨的门帘被掀开了。
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传了出来。
“来了来了,你这老婆子,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呢。”
伴随着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一个身材匀称、气质斯文的身影从后厨走了出来。
当看清这个男人的脸时。
这一次,轮到佐天泪子和初春饰利瞬间石化了。
“大……大圄老师?!”
泪子失声惊呼,手里的登山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初春更是吓得双腿发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头顶的花环都歪了。
“完……完了……大圄老师来抓我们回去了……”
初春眼泪汪汪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充满了绝望。
大圄老师,栅川中学的初中老师兼生活指导老师,同时也是泪子和初春的班主任。
虽然这位老师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待人温和有礼,甚至还会利用休息日去笠桧园儿童养护设施做义工陪伴孤儿,在学生中口碑极佳。
可问题是,现在根本不是什么温馨的师生偶遇时间!
她们现在可是瞒着学校,处于彻头彻尾的离校偷跑状态!
作为风纪委员却知法犯法,初春感觉自己的学生履历上即将留下不可磨灭的污点。
泪子和初春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在富士山的半山腰,遇到自己的班主任!
两人瞬间想起了曾经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
“大、大圄老师……那个,您听我们解释……我们……我们不是故意跑出来的……是、是有非常非常重要、不可抗拒的原因……”
泪子结结巴巴地解释着,试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
然而,这位顶着大圄老师外表的“老爷爷”,却露出了一个极其慈祥的笑容。
“哎哟,这小姑娘怎么坐地上了?”
“老爷爷”快步走上前,用那双粗壮有力的手臂,动作极其轻柔地把初春扶了起来。
“这山里的地上多凉呀,快起来快起来,可别冻坏了身子。”
大圄老师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种哄孙女一样的语气,温和地拍了拍初春身上的灰尘。
“什么大圄老师呀?你们这两个小丫头是不是认错人啦?我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呀。”
大圄老师笑眯眯地看着泪子和初春,脸上的表情慈祥得让人害怕。
“你们这群小家伙,大半夜的跑去爬山,是不是在山上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山神给魇住了呀?怎么一个个都在说胡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