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喝汤,一边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但压不掉。
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排骨汤慢慢见底的时候,他身体明显暖了起来。
不是热,是“松”。
他把碗放下,轻轻呼了一口气。
“行。”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意思很清楚。
人缓回来了。
娄小娥看着他。
“再休一天。”
何雨柱没立刻答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已经没有昨天那种发抖。
只是有一点轻微的疲意。
他心里其实已经在动。
“要不要去厨房看一眼?”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合理。
因为他不是那种能完全放下的人。
他慢慢站起来。
砂锅还在手边残留一点热气。
他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脚步没有动。
但眼神已经先过去了。
胃里那点刚被排骨汤抚平的松弛感还在,但脑子却已经开始往“厨房”那条路上滑。
他皱了皱眉。
“先不急。”
他在心里给自己压了一句。
但这句话压得并不牢。
因为“没收尾”的感觉还在。
那锅鱼,那锅蘑菇,那只野鸡……像是散在他脑子里的几块没拼好的板子,一碰就会晃。
他站在院子里,目光从厨房方向移开,落在院门口。
外面有人走过。
有人提着东西。
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身体恢复了,不代表“手能闲住”。
他不喜欢闲。
这个念头像是自然冒出来的。
不是想做饭,是“必须做点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出了院子。
没人问他去哪。
娄小娥在屋里收拾碗筷,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你去哪?”
何雨柱回了一句。
“出去走走。”
他说得很轻。
但脚步已经往外去了。
街边比院子里热一点,阳光落在地面上,有点晃眼。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
胃没有再疼,只是偶尔有一点轻微的空感。
这种空感不再是难受,更像是“还没填满”。
他走了一段路,在一个小摊前停下。
摊上摆着西瓜。
一整排,外皮深绿,带着水光。
摊主看他停下,立刻招呼。
“刚切的,甜。”
何雨柱看了一眼。
他没有问价格,也没有多挑。
只是伸手按了一下一个西瓜。
手感很实。
他点头。
“要这个。”
很干脆。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爽快。”
何雨柱没有多说。
他不是突然想吃,而是身体在告诉他——需要一点“新的东西”把昨天那一整套味道压下去。
鱼的酸,蘑菇的香,野鸡的重,都还在他记忆里残留。
他需要一个“干净的味道”重新铺一层。
西瓜刚好。
他拎着西瓜往回走的时候,重量压在手上,有一点真实的踏实感。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稍微安了一点。
“至少现在手是空的。”
他在心里这么想。
但很快又补了一句。
“不是完全空,是换了个东西。”
他不喜欢完全空。
因为那意味着无事可做。
回到院子的时候,娄小娥正站在门口。
看到他手里的西瓜,愣了一下。
“你买这个?”
何雨柱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