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细越乱。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一种很不好的状态。

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在反复回放问题。

他喉咙动了一下。

“我有点焦了。”他低声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没有掩饰。

何雨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点担心。

她轻声问：“焦到什么程度？”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微微发紧，指节有一点发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用力。

用力握住一些根本握不住的东西。

他慢慢松开手。

指节回弹的一瞬间，他才发现手心有一点潮。

不是汗很多，但已经明显。

他靠回椅背，长长吐了一口气。

“脑子一直在转。”他说，“停不下来。”

何雨水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那你就先别去那边。”

何雨柱听到这句话，眼神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应。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句话不是建议那么简单。

而是一个很现实的切断方式。

可他也同样清楚——

他现在已经不是单纯“去不去”的问题。

他已经被那种不稳定牵着走了一段距离。

他慢慢低下头。

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

节奏很乱。

他又点了一下。

还是乱。

那句“有点喘不过来”说出口之后，他并没有立刻恢复正常，反而像是把某种压着的东西撬开了一条缝。

缝一开，里面的东西就开始往外涌。

他原本只是坐着，但坐着坐着，背已经不自觉挺直，手指也重新收紧了一次。

何雨水看得很清楚。

她没有再继续劝他喝水，也没有继续说话。

她知道这种时候，说多了反而容易把人推得更乱。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这种安静并不舒服。

像是暴风前的空白。

何雨柱忽然站起来。

动作不算猛，但很直接。

椅子在地面上轻轻摩擦出一声短响。

何雨水抬头：“哥？”

何雨柱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门口。

他脑子里那条线已经不是“乱”，而是“堵”。

堵得越来越紧。

他刚才试图用分析、用拆解去控制它，但结果是越拆越深，越深越乱。

现在他突然不想再拆了。

他只想把那个结点拉出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我去一趟。”

何雨水一怔：“现在？”

何雨柱已经抬脚往门口走：“嗯。”

何雨水立刻站起来：“你现在这个状态——”

何雨柱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她一眼。

那一眼不重，但很沉。

“我不去想了。”他说，“去说清楚。”

说清楚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是他在给自己找一个出口。

何雨水眉头紧了一下：“你现在不是说清楚的时候。”

何雨柱没有再解释。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但他现在更清楚另一件事——

如果他再继续坐在这里，那种“停不下来”的状态会把他整个人拖得更深。

他需要一个“动作”来打断。

他推门出去。

冷风一下子灌进来。

那股冷并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胸口那种压迫感更明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