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对。

何雨柱看着李大嘴。

“谁举报的？”

“有人写了匿名信。”李大嘴说。“说你私自从外面倒卖食材，在院里高价卖给邻居。”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何雨柱想了一下。

上个月他确实帮邻居带过几回东西。

但那是帮人家办事，收的是辛苦费。

“你们有证据吗？”

“到了地方再说。”李大嘴往屋里看了看。“别耽误时间。”

何雨柱没动。

他看着李大嘴的眼睛。

那里面有东西。

不是公事公办的那种东西。

“何雨柱。”前面那人催了一句。

“柱子。”秦淮茹站起来。

何雨柱回头看她。

“没事。”

他说。

然后他看着李大嘴。

“我跟你走。”

粗瓷大碗磕在木桌边沿。发出一声闷响。

许大茂视线落在碗里。白菜豆腐。清汤寡水。

“你就吃这个。”许大茂拿起筷子拨弄两下。“食堂带回肉呢。”

“没带。”何雨柱坐下自己盛饭。“以后也不带。”

秦淮茹本来靠着门框。听见这话走近两步。

“柱子。”秦淮茹开口。“棒梗这两天正念叨你做那碗红烧肉。”

“念叨也没用。”何雨柱头也不抬。“厂里下过通知。不能往外带。”

秦淮茹脸色僵住。许大茂在旁边瞧热闹。筷子敲了敲碗沿。

“你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许大茂咧嘴嘿嘿笑。“人家李大嘴今天可是拎着俩网兜回来。”

何雨柱吃饭动作没停。

“他拎什么关我屁事。”

“是不关你屁事。”许大茂往前探身子。压低声音。“李大嘴下午去过李副厂长办公室。待了半个钟头。”

屋里安静下来。

秦淮茹眼神转了转。看看何雨柱又看看许大茂。

“大茂。”秦淮茹问。“李主任找李大嘴干嘛。”

“还能干嘛。”许大茂撇嘴。“下礼拜上边来人视察。招待餐那可是肥差。”

以前这活全是何雨柱干。油水多。面子足。

许大茂死盯何雨柱。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点气急败坏。

没有。

何雨柱咽下嘴里豆腐。挑出白菜帮子扔桌上。

“挺好。”何雨柱说。“李大嘴做川菜拿手。李主任有眼光。”

许大茂愣住。

“你真不急？”许大茂满脸狐疑。“那可是招待餐。做好了那能在厂长面前露脸。”

“露脸不如吃饱饭。”何雨柱端起碗喝汤。“你今天跑我这。就为告诉我李大嘴抢走差事？”

许大茂干咳两声。摸摸鼻子。

他当然没那么好心。他是放映员。招待餐他也得作陪。李大嘴那手艺真不行。他怕上头吃不高兴连累自己。更要紧是李大嘴跟刘海中走得近。许大茂不想看后院刘海中得意。

“我这不是替你抱不平。”许大茂打哈哈。“你这手艺。厂里谁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