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哥，我们舍不得你啊——！”

“刘潇洒大人，你怎么就走了啊——！”

“我们的好刘潇洒啊——！”

哭声一片，此起彼伏，整个客厅都被哭声填满了。

但每个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有的人在想今晚的饭还没做，有的人在想明天的衣服还没洗，有的人在想刘潇洒活着的时候也没对他们多好，有的人在想这哭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但他们都在哭。

哭得很大声，很卖力，眼泪也是真的。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跪久了膝盖疼。

君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巴也张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她看着刘潇洒的尸体，看着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飞花纯纯美美，看着有样学样的路玉泉，看着跪了一地假哭的女仆和执事。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

刘潇洒怎么就死了？

他怎么死得这么随便？

就因为举高高？

就因为飞高高？

就因为三个人叠在一起乱蹬了几下？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咔哒一声，没了？

君欣低头看了看刘潇洒的尸体。

他的脖子歪在一边，眼睛还睁着，那一丝迷茫和惊恐永远留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说：我还没准备好。

君欣又抬头看了看飞花纯纯美美。

飞花纯纯美美还在哭，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但她怀里已经又抱上那个金发黑肤的孩子了，一边哭一边用手拍着孩子的背，嘴里还在念叨：“刘大哥，你放心，我会把我们三人的孩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养大的……”

我们三人的孩子？

君欣又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那孩子被飞花纯纯美美抱在怀里，不哭也不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个乱成一锅粥的客厅。

金发。

黑肤。

跟飞花纯纯美美不像。

跟路玉泉不像。

跟刘潇洒也不像。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君欣没敢问。

她怕问了之后，自己也会咔哒一声。

飞花纯纯美美哭了足足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她的哭声从尖锐变得沙哑，从沙哑变得低沉，从低沉变成了一种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的眼泪流干了又流，流了又干，脸上的妆早就花得不成样子，眼线糊成了两道黑印子挂在脸颊上，口红也蹭得满嘴都是。

她跪在刘潇洒的尸体旁边，整个人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手指头紧紧抓着地板上的缝隙，指甲都劈了。

路玉泉也哭了两个小时。

他跪在飞花纯纯美美的身旁，姿势和飞花纯纯美美一模一样，趴在地上，肩膀抖动，嘴巴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