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椅承受着他的重量,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他把脑袋伸进了皮带圈里。
牛皮贴着后颈的皮肤,凉凉的,带着皮革特有的气味。
就在他要踢掉塑料椅的那一瞬间。
锁芯转动的声音响起。
门开了。
“我们回来了。”
是元妈妈的声音。
那声音在说到“了”字的时候骤然卡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门外站着好多人。
脸色红润的姚淑女被元妈妈和姚妈妈一左一右地搀着,她的气色比出门前好了很多,脸颊上带着两团自然的红晕。
她的身后站着君欣,君欣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医院名字的塑料袋。
再后面是元爸爸、姚爸爸和姚哥哥,元爸爸手里还拿着车钥匙,显然是刚从停车场上来的。
一家人站在门口,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客厅中央那个男人身上。
元君子光着脚踩在塑料椅上,脖子上套着一根皮带,皮带绕过吊扇的扇叶。
他的眼眶红肿,鼻头通红,脸颊上挂着好几道还没干的泪痕。
他保持着踢椅子前最后一秒的姿势,脚已经抬起来了,悬在半空中,离椅面大概十厘米。
空气凝固了一秒。
姚淑女看到了那把椅子,看到了吊扇上的皮带,看到了元君子脖子上的皮带圈。
她瞬间明白了他在干什么。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半是心疼,一半是这一年来的心理建设全都喂了狗。
“元君子!!”
这一声怒吼是从君欣嘴里发出来的。
不是姚淑女喊的,不是两家家长喊的。
是君欣。
她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姚哥哥怀里一塞,迈开步子走进客厅,脸上的表情让两家家长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元爸爸和姚爸爸对视一眼,默默地把各自的老婆往后拉了拉。
上一次他们看到这种表情,还是在六十九层的天台上,她拖着元君子的后领走进楼梯间之前。
“把他弄下来。”元爸爸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安排一件家务事。
姚爸爸点了点头,语气同样平静:“交给你了,欣欣,辛苦你了。”
元妈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元爸爸用眼神制止了。
姚妈妈紧紧攥着姚淑女的手,姚淑女想往里面冲,被君欣一只手按住肩膀推回了门口。
“站这儿。”君欣的声音不高,语气不容拒绝。
她走到客厅中央,一只手抓住元君子的后领,把他从塑料椅上拽了下来。
皮带从吊扇上松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君欣捡起皮带,卷了两圈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抓着元君子的衣领,拖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主卧的门,把他推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走廊里的人听到了熟悉的声响。
那些声响不方便详细描述,只能概括为元君子单方面的、连续不断的、声泪俱下的哀嚎。
偶尔夹杂着几句“欣欣,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我了,我再也不敢了”的恳求。
和上次在天台上一样真诚,一样发自肺腑。
也和上次在乡下被训时一样带着劫后余生的醒悟。
喜欢快穿:在古早狗血文里兴风作浪请大家收藏:快穿:在古早狗血文里兴风作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