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从右上往左下斜劈下来,对准的是我的脖子。
这招直接要命。
我身体往后仰了半寸,斧刃擦着我的下巴劈过去,斧风刮得我下巴上的皮肤发紧。
然后我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虎口卡在他腕关节的位置,大拇指压住他尺骨颈突内侧的神经沟用力一捏。
他整只手瞬间麻了,手指不由自主的张开,斧头从手里脱落掉进水里。
我一掌推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正在往前冲的散兵。
消防斧和工兵铲同时倒到了。
消防斧劈我的左肩,工兵铲横拍我的腰,两个人没有交流过,但配合的很默契,上下两路同时封死,不给闪避的角度。
我左手夹着金册,只能侧身用右臂硬接消防斧的斧背。
斧背砸在右前臂外侧,力道极大,整个右臂被砸的往下一沉。
工兵铲的铲面同时拍在我左腰上,冲击力把我横着推出去两步。
疼。
但疼痛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体内那股滚烫的力量吞没了。
我右臂发力把消防斧从面前格开,斧刃在石阶上砍出一道白印,然后我的右手一拳捣在消防斧那人胸口的正中央。
他闷哼一声,身体弓起来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脚踩进水里被碎石绊倒,仰面朝天摔进了浅水区。
拿工兵铲的那个趁机把铲子举过头顶,铲刃往下猛劈。
我不躲了,直接用右手抓住铲刃。
铲刃割进我的掌心和手指,应该很疼,但我现在感觉不到。
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和湖水混在一起。
我把铲子从他手里夺过来,反手一铲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整个人被砸得半跪进水里,水面淹到他的胸口,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我的膝盖已经撞在了他的面门上。
他仰面倒入水中,水面灌进他的口鼻。
劈柴短斧再次攻来。
那个人已经捡回了自己的斧头,斧刃从右下往左上撩,砍我右手肘关节。
他这次学聪明了,用斧刃砍,缩手缩脚不给我抓手腕的机会。
我往后退了半步,左臂夹紧金册,右手五指张开,一掌推在他额头上。
他后脑勺猛地往后仰,整个身体被推得双脚离地,背部重重撞在身后的石笋上,后脑勺撞在石笋表面,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翻进水里,水面溅起两尺高的水花。
眼前的人少了几个,但我的视野边缘一直是模糊的。
血红色的光晕正从视野四周往中央收缩,心跳声越来越响,胸腔里每一次搏动都像有人拿鼓槌在从内侧敲我的肋骨。
死虫子还在望我全身贯注力量,它不再受这劲了。
之前它只是借力给我用,现在它在推。
推到什么程度为止?
我不知道。
我唯一还能控制的是自己的手。
我握着蓝石的手指还能感觉到石头表面那种冰凉光滑的触感,这是我身上唯一还有真实触感的东西。
我用这个触感来区分自己和他们。
握着石头的是我,冲着我来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