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 又断片了(1 / 2)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

还能动。

试着抬了抬胳膊,肩膀被人用铁锤从内侧往外砸过,每抬一寸都能感觉到骨窝里的筋在哀嚎。

手指关节全是青紫色的淤血,右手掌心缠着绷带,绷带裹得很紧,从虎口一直缠到手腕。

胸口和后背的瘀伤估计更多,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肋骨位置有隐隐的钝痛。

但骨头应该没断。

我侧过头。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老式煤油灯,灯罩擦得干干净净。

蓝石头不在,金册也不在。

窗户外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一男一女。

女人在说什么,男人回了一句,然后两个人一起走远了。

脚步声踩在木板上,咯吱咯吱的响。

应该是某个老房子的走廊。

他妈的,我又断片了。

那两个脚步声走远之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煤油灯的灯焰在玻璃罩里轻轻晃了一下,带动整个房间的光都跟着动。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倒带。

从祭坛上掀开石板开始,到蜃人被我甩飞,到那群散兵和连家的人围上来,再到我的视野变红,然后就断了。

断片的感觉就像一卷录像带被人从中间剪掉了一段,上一秒还在岩溶大厅里踩着碎石和人动手,下一秒就在这张硬木板床上醒来。

中间隔了多少时间?

我干了什么?

有没有伤到自己人?

完全没有画面,只有身体上残留的疼痛在提醒我,那段空白里发生的事一定很剧烈。

我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了。

沈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进来,拐杖头雕着的蝉在她迈进门槛时被走廊里的灯光照得微微发亮。

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棉袍,满头白发重新盘过,比在落雁崖时齐整了不少。

老太太走进来之后,先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看我,那眼神很清醒,锐利,还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然后她走到床边,把拐杖靠在床头柜上,自己在床沿坐下来。

“这是哪?”

“我的住处,青蚨门的旧宅,藏在一排民房后面,外面看不出来。你安心养伤,没人能找到这里,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你体内那条蛊很霸道,发作完就会把你掏空,但恢复的也快。”

她伸手翻了翻我的眼皮,又捏了捏我缠着绷带的右手手腕,像是在检查脉搏。

她的手指枯瘦但有力,骨节突出,不像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太太。

我注意她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银戒指,戒面上刻的是和请柬上一模一样的蝉纹

“沈昭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