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最终篇 7(1 / 2)

玉琼引 月之之之 1068 字 1个月前

容允岺低头最后看了沉之甯一眼,面容还是那样苍白。他伸出手,极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收回了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白雾在他面前分开又合拢,灵烛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迈出冰室门槛的那一瞬间,日光落了他一身。他眯了一下眼,抬手挡了挡光。

浮屠山的午后明亮而暖和,风从松林间穿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和冰室里经年不散的寒气截然不同。他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会儿光线,然后听见侃金子拖长了语调在说什么,接着是扶蕖极轻的笑声。

他偏过头,循着声音望去。石径旁边的老松树下,季容澂正站在扶蕖身后。青衫在山风里微微拂动,他低着头,双手拢着扶蕖散落的长发,将那些被风吹乱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收拢、梳理、编成一股松散的辫子,垂在她左肩前面。

扶蕖坐在他身前的青石上,素白衣袍铺了一小片,像落了一地的白月光。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任季容澂替她拢发、编辫。季容澂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时,她偶尔侧一下头方便他够到另一边。

而侃金子正盘腿坐在不远处另一块平整些的青石上,那身朱红的衣袍在山风里被吹得微微鼓起来,像一团被风吹散了又重新聚拢的火。她歪着头看着扶蕖,手里捏着一根草茎叼在嘴角,表情里是惯常的懒懒意味。

她方才显然刚说了什么,这会儿正眯着眼看扶蕖的反应。

扶蕖的笑还挂在嘴角,她微微偏着头,“然后呢?那只兔子后来真去当树桩质检员了?”

侃金子把草茎从左边嘴角挪到右边,慢悠悠地点头:“那可不。我临走的时候还看见它蹲在一棵歪脖子树底下,拿脑袋比划着,估计是在量那棵树牢不牢靠。”

她说得一本正经,可眼睛里那层笑意分明在说“我就是胡编的你怎么还真信了”。扶蕖又轻轻笑了一声,这次笑得更开了一些。她抬手摸了一下垂在肩前那根刚编好的辫子,侧过头,隔着肩头看了季容澂一眼。

季容澂正低头看着她,目光里那种小心怜惜的神色浮在眼底。他没有说话,只微微弯了一下唇角,算是回应。

侃金子看着这两人之间那互动,明白了什么,想说什么咽回去了。

她转过头,正好看见容允岺靠在门框边望着这边,便抬起下巴冲他点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又转回去继续看着扶蕖,懒懒地开了口。

“不过那只兔子后来跟我说,它其实早知道那棵树是空的,就是憋了好几年想试试自己脑袋够不够硬。”

扶蕖又笑了,阳光从松枝间漏下来,落在她眉眼间,把那一抹浅淡的笑意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

容允岺靠在门框边看着这一幕,难得勾起唇角。浮屠山难得有这样的生气,把压在他心头那沉甸甸的东西也暂时松开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