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5章 雨夜袭铺,恶意逼压(1 / 2)

此时杜齐柏正在杜记食铺的雅间翻阅北方埠头送来的账册,看见杜畅满头大汗闯进来,脸色煞白。

“小叔,出事了!兵部来人,把咱们城外库房全部封存,咱们那两万套改良棉帽,还有其余寒衣辎重,尽数被扣押!”

杜齐柏手中的账册啪的一声搁在桌上,眉头骤然紧锁。

他久管农事屯田,可也明白世道人心,一瞬间便想明白了内里关节。

“王德顺,王昌吉……想来是有人眼红这份军需生意,借兵部的权柄卡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若是迟迟不能交割,辽东前线无数兵士要挨冻受苦,贻误战机,这个罪责,我们杜氏商行承担不起啊!”

杜畅声音都带上了焦灼。

杜齐柏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京城重重屋瓦,神色沉定。

“急也无用。兵部有权核查采办物资,对方拿规矩做幌子,硬碰硬闹开,反倒落人口实。

此事,不能只靠商行周旋。我们得立刻求见熙王,同时派人快马传信,把这里的变故报给关外滕帅。”

一墙之外的京城市井依旧喧嚣热闹,可城外库房之内,那一批雪中将士翘首以盼的军帽,被封在重重兵部封条之下。

围绕军需的博弈,已经从暗地算计,变成了实打实的权力交锋。

事态紧急,杜齐柏不敢多做耽搁。

知晓库房被扣押之后,他立刻整理好全部勘合、押运文书,带着小厮田鸡,亲自登门,想要拜谒胡维彦与包施成两位朝中可以说话的大人。

杜尚清在京中的人脉,大半倚仗这两位,二人素来公允,又和小青山一方多有往来,若是能够出面斡旋,兵部便不敢肆意刁难这批前线军需。

可接连两处府邸拜访,得到的结果却叫人心头一沉。

胡府管家出来回话,一脸无奈地拱手告知,胡维彦数日前已经接到朝廷调令,被外派南下,前往江南督查地方粮储事务,人早已离京,府中只留下家眷,朝中诸事一概做不得主。

眼下路途遥远,就算传信过去,等他收到消息再折返京城,辽东那边早已贻误战机,远水解不了近渴。

杜齐柏心中一凉,只得转道去往包施成的府宅。

包府大门肃穆,府内气氛低沉压抑。管家满脸愁容出来相见,不敢将客人往内堂引,只在门廊之下低声回话。

原来包施成老大人骤然染了重病,连日高热不退,卧榻不起,意识都时常昏沉,已经不能接见外客,更不要说入朝议事、替人周旋公务。

府中遍请名医调治,眼下只求老大人能够保住性命,朝堂诸事完全无力顾及。

接连碰壁,两尊可以倚重的靠山,一个远走江南,一个重病卧床。

杜齐柏捏着厚厚一叠文书站在包府门外,深秋的冷风卷着尘土吹过来,他只觉得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压上肩头。

田鸡站在身后,低声道:“大少爷,两位大人都指望不上,那我们如今该去找谁?”

杜齐柏眉头紧锁,目光望向皇城方向。

胡、包二人不在,京中能够制衡兵部侍郎王德顺的重臣本就寥寥。